第五章暗光（三）

奈良绪的伤势在静养中慢慢痊愈，断岳峡谷那场生死相依，成了卡在旗木卡卡西心底的一根细刺，拔不得，碰不得，只会在无人之际，隐隐作痛。

他依旧是暗部里那个裹着冷硬外壳的忍者，黑色面具常年遮脸，说话向来寥寥数语，周身的疏离感像是刻进了骨血，可唯独面对绪时，那层坚冰总会不自觉地裂开缝隙。任务里他会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半步，但凡有一丝危险气息，便会抢先挡在她身前，替她扫清所有隐患，依旧不说半句关心的话，可那些藏在行动里的在意，连同行的暗部同伴都能察觉一二。

绪从未点破这份微妙的变化。她懂卡卡西，带土、琳、水门老师的接连离去，早已把他的骄傲碾碎，只剩无尽的自我谴责。他认定自己是灾星，不配被人放在心上，不配拥有半分温暖，所以才用冷漠筑起高墙，把所有想要靠近的人都拒之门外。她不急着逼他卸下防备，只打算以最温和的方式，守在他身边，等他自己愿意走出那片黑暗。

没过几日，三代目火影亲自差人将绪叫到火影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封着火影印鉴的特级密令，神色凝重地开口：“绪，此次有一项隐秘且凶险的任务，需你与卡卡西一同执行，配合自来也大人潜入雨隐边境，搜集晓组织的早期情报。雨隐地形复杂，常年雾气弥漫，又有叛忍盘踞，你的智谋，能配合自来也大人稳妥完成任务。”

鹿久站在一旁，眉头紧蹙，满是担忧：“火影大人，晓组织势力不明，此次任务太过凶险，绪刚痊愈不久，是否再斟酌一二？”

“鹿久先生，我愿意去。”绪率先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她清楚此次任务的重要性，更明白这是解开卡卡西心结的契机，自来也大人阅历深厚，看透世间人情，或许能点醒这个深陷执念的少年。

三代目微微颔首，将密令递到她手中：“万事小心，务必平安归来。”

领了任务，绪即刻找到卡卡西，少年依旧靠在暗部驻地的石墙上，银发垂落，遮住眼底情绪，听到任务内容与自来也相关，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允，可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心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两人即刻启程，赶往约定的边境小镇与自来也汇合。

秋日的边境小镇落满金黄的银杏叶，风一吹便簌簌飘落，氛围闲适又温暖，与即将奔赴的雨隐之地截然不同。刚踏入小镇街口，绪便一眼看到了倚在酒馆门框上的自来也，白色长发随意束起，身着宽松的橙色浴衣，手里揣着一本封面花哨的小册子，脚尖轻点地面，悠哉地哼着小调，全然没有执行机密任务的紧绷感，活脱脱一副闲散游人的模样。

“哟，小绪、卡卡西，可算来了！”自来也眼尖，立刻挥着手大步走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轻快地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三代目还说任务棘手，派你们两个过来，简直是事半功倍嘛！”

卡卡西微微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冷淡，带着惯有的疏离：“自来也大人。”绪也跟着屈膝，语气温恭：“自来也大人。”

简单寒暄后，三人不敢耽搁，即刻朝着雨隐边境潜行。雨隐村常年阴雨连绵，细密的雨丝裹着湿冷的雾气，能见度极低，四周寂静无声，却处处暗藏杀机。绪走在最前，凭借奈良一族远超常人的洞察力，敏锐地捕捉着周遭的查克拉波动，提前预判埋伏点位，指尖在地面轻轻勾勒潜行路线，每一步都走得稳妥；卡卡西则隐匿在侧后方，身形与阴影融为一体，写轮眼微微转动，时刻戒备着突发状况；自来也看似散漫地走在最后，实则周身查克拉内敛，随时准备出手应对危机，三人无需多言，配合得默契十足，一路避开数波巡查叛忍，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情报据点附近。

情报据点建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由五名雨隐上忍把守，外围布有三层感知结界，一旦有外人闯入，便会立刻触发警报，硬闯无疑是打草惊蛇。绪蹲在茂密的草丛中，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分析：“感知结界的三个核心节点在东侧、北侧与屋顶，东侧节点防守最薄弱，我用影子术悄无声息缠住感知忍者，精准封住他们的查克拉穴，干扰结界运转，全程不会发出半点声响；卡卡西从西侧突袭，只牵制不击杀，拖延主力叛忍的时间；自来也大人趁机从南侧潜入据点，盗取情报卷轴，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一到，无论是否得手，立刻撤离。”

她的谋划滴水不漏，每一步都算准了敌方的破绽与时机，尽显奈良一族沉稳与聪慧。

“完美的布局，小丫头果然厉害！”自来也笑着比了个手势，没有丝毫拖沓，卡卡西也淡淡点头，雷切的微光在指尖隐隐凝聚，做好了突袭准备。

行动即刻开始，绪双手快速结印，查克拉内敛到极致，几乎与周遭的雾气融为一体，地面的影子如同细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蔓延至东侧感知点，瞬间缠住两名忍者的四肢，精准锁住他们的查克拉穴，两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直直僵在原地，感知结界瞬间出现巨大漏洞。卡卡西抓住这一瞬时机，身形如闪电般窜出，雷切带着微弱的雷光，从西侧突袭，招式凌厉却克制，只是死死牵制住三名主力叛忍，为自来也争取时间。自来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径直跃入据点，不过片刻，便拿着密封好的情报卷轴跃出，语气轻快：“搞定！撤退！”

可就在三人转身撤离的瞬间，两名隐藏在岩石后的叛忍突然发难，水遁·水乱波骤然发动，汹涌的水流裹挟着锋利的水刃，直逼绪与自来也。卡卡西见状，立刻回身，雷切横扫，挡下大部分水流攻击，却还是有一道水刃漏了过来，朝着绪的肩头袭去。

“这点小伎俩，还不够看。”自来也轻笑一声，指尖快速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瞬间迸发，炽热的火焰瞬间将水刃蒸发，反手甩出忍针，解决了两名偷袭的叛忍，“此地不宜久留，全速撤离！”

三人不敢停留，一路疾驰，直至跑出雨隐边境，进入木叶管辖的山林，才彻底放下戒备，停下脚步休整。确认无人追踪后，自来也翻开情报卷轴，粗略查看一番，满意地点头：“这份情报至关重要，多亏了小绪的精妙谋划，还有卡卡西的利落掩护，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

绪微微欠身，语气谦逊：“自来也大人过奖了，只是尽分内之事。”卡卡西则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重新戴上了暗部面具，隔绝了所有情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林间凉意渐浓，自来也捡来枯枝，燃起一堆篝火，暖意瞬间驱散了湿冷。他看着一旁安静擦拭苦无、神色沉静的绪，又看了看沉默不语、周身满是孤寂的卡卡西，心中了然，起身朝绪轻轻示意，迈步走向稍远的林间，打算单独与她谈话。

绪起身跟上，脚步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