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暗光（二）

几次任务下来，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绪负责布局、预判、牵制；卡卡西负责突袭、破局、守护。她在后方算尽一切，他在前方挡尽一切。没有人教他们如此配合，可他们就是天生合拍。

卡卡西依旧冷漠，依旧嘴硬，依旧把情绪压得极深。

但他自己知道，他开始下意识地留意她的查克拉波动，留意她的呼吸节奏，留意她什么时候会因为过度用脑而轻轻蹙眉。

他开始，不想让她受伤。

这一次的任务，是木叶近年少有的死局。

泷隐叛忍五人，全是上忍，盗取了木叶边境布防密卷，还挟持了两名平民。地点设在断岳峡谷，三面悬崖，唯一出口狭窄，易守难攻，更被叛忍提前布下引爆阵与封印术。

任务下达时，鹿久亲自找到绪，语气罕见地沉重：

“这不是你该扛的局。”

绪垂眸：“但只有我能在最短时间内算出他们的封印结构。”

鹿久看着她，许久只说了一句：

“别让自己成为弃子。”

她轻轻点头：“我不会。”

可她心里清楚，有些局，必须有人断后。

小队连夜进入峡谷。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山风呼啸，岩石冷硬。绪蹲在崖边，指尖在地面快速勾勒地形与封印节点，声音轻而清晰：

“对方五人，两人看守人质，两人外围，一人坐镇中心。引爆符分布在洞口三十枚，封印阵限制高速移动。卡卡西，你带一人左路突入，压制外围；我带一人右路，解救人质。得手立刻撤离。”

卡卡西“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侧脸一瞬，又迅速移开。

行动开始得异常顺利。

卡卡西的雷切如闪电划破黑暗，瞬息压制两名叛忍。绪同步发动影子束缚术，精准锁喉，人质顺利被救下。

可就在撤离的刹那——

轰——！！

整个山洞轰然震动。

岩壁裂开，碎石滚落，洞口被提前埋下的土遁彻底封死。漫天引爆符被同时点燃，火光冲天，叛忍嘶吼着反扑：

“一个都别想走！同归于尽！”

封印阵发动，查克拉被强行压制。

两名年轻暗部瞬间负伤，行动滞涩。

局势，瞬间死局。

绪只看一眼，便已算出所有可能性。

没有任何一种，能让全员活着离开。

唯一的解法：一人断后，拖住敌人，其余人从后山密道撤离。

而断后的人，九死一生。

“你们带人质走，密道只有一条，只能容三人通过。”绪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留在这里，用影子阵拖住他们。”

卡卡西猛地回头，面具下的声音第一次透出明显的紧绷：

“不行。”

“这是最优解。”

“我留下。”他斩钉截铁，“你走。”

“卡卡西，你的速度是撤离的关键。”绪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坚定，“你带着他们走，才能保证人质安全。我能撑十分钟，足够你们离开峡谷范围。”

“我不让。”

他极少说这么直白、这么情绪化的话。

绪心头微颤，却依旧维持着奈良一族的冷静：

“这不是商量，是任务判断。”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还要活着，去明白自己有多重要。”

卡卡西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在这一瞬，绪已经转身，背影挺直，一步步朝着叛忍的方向走去。浅棕色的奈良服在火光中晃动，单薄却异常坚定。

她没有回头。

“走！”

卡卡西攥紧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走向死亡，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最终，他咬牙，转身带着人质与伤患冲入密道。

但他没有真正离开。

他把人送到峡谷外安全地带，只留下一句“通知医疗班”，便不顾一切折返。

他不能丢下她。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