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出事，你第一时间跑。"

"跑？"

"你帮不上忙。"陈玄说，"但你可以回去报信。"

赵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陈玄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

凌晨四点。

特管局后院，两辆越野车已经发动。

王铁山站在车旁，检查装备。他身后站着三个人：叶无双、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

陈玄、苏玥、赵山走过来。

"介绍一下。"王铁山指着那三个人，"叶无双，狙击手，你们见过了。这是小七，侦察兵。这是铁柱，火力手。"

小七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活络，不停地打量陈玄。铁柱则沉默寡言，只是点了点头。

"陈玄，天师。"王铁山介绍，"苏玥，法器使。赵山...后勤。"

"后勤？"小七挑眉，"就他这体型，能跑得动？"

赵山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指尖转了个花。

"小子，我在禁区走货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小七还想说什么，被王铁山瞪了一眼，闭上了嘴。

"检查装备。"王铁山拉开越野车门，"五分钟后出发。"

七人开始整理装备。

王铁山从后备箱取出两套防弹衣，递给陈玄和苏玥。

"特制防弹衣，内衬有符箓纹路，可以抵挡一次鬼气侵蚀。"

陈玄接过防弹衣，摸了摸内衬。确实有细微的纹路，是简化版的护身符。

"有效时间？"

"十二小时。"王铁山说，"超过时间，符箓纹路会失效。"

叶无双在检查狙击枪。她动作熟练，拆解、清洁、组装，一气呵成。

"你的枪，能对付什么级别的鬼？"苏玥问。

"C级以下，一枪毙命。"叶无双头也不抬，"B级，需要打中要害。A级...只能干扰。"

"要害是？"

"每个鬼不同。"叶无双说，"有的在眉心，有的在心脏，有的根本没有实体要害。"

她抬起头，看向陈玄。

"天师能看出鬼的要害吗？"

"能。"陈玄说，"但需要靠近观察。"

"多近？"

"十米以内。"

叶无双皱眉。

"太危险了。"

"是危险。"陈玄说，"所以需要你掩护。"

叶无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会盯紧你。"

"谢了。"

铁柱从车里拖出一个金属箱，打开。

里面是各种装备：手雷、信号弹、急救包、压缩食物、水。

"这是？"赵山问。

"阳爆手雷。"铁柱声音低沉，"引爆后产生大范围阳气冲击，对鬼有奇效。对人也有，慎用。"

他取出一枚手雷，递给陈玄。

"你力气小，拉环我改短了，容易拉。"

陈玄接过手雷，掂了掂。不重，但威力应该不小。

"谢谢。"

铁柱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整理装备。

小七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仪器。

"鬼气探测器。"他炫耀似的晃了晃，"可以探测周围五十米内的鬼气浓度，提前预警。"

"准确度？"

"百分之八十。"小七说，"有时候会误报，但宁可信其有。"

陈玄看向王铁山。

"你们装备很全。"

"禁区猎人，靠的就是装备。"王铁山说，"我们没有天师血脉，没有御鬼师的能力，只能用外物弥补。"

"有效吗？"

"有时候有效，有时候无效。"王铁山坦诚，"遇到A级以上的鬼，这些装备就是摆设。"

"所以你们需要我。"

"是。"王铁山直视陈玄，"你是天师，能看出鬼的规律，找到它们的弱点。这是我们最需要的。"

陈玄沉默片刻。

"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王铁山说，"是必须。我们的命，都押在你身上了。"

五分钟后，七人登车。

陈玄坐在后座，养魂玉贴在胸口。车身的颠簸让他有些不适，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副驾驶的叶无双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你撑得住？"

"撑得住。"

"七十二岁的身体，长途颠簸..."

"我说了，撑得住。"

叶无双不再说话。

沉默持续了十分钟。

"为什么？"叶无双突然开口。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那个女鬼？"叶无双问，"她杀了那么多人，让她魂飞魄散不是更好？"

陈玄看向窗外。

"她不是凶手。"他说，"真正的凶手，是把她变成那样的禁术，和给她禁术的人。"

"阴阳研究会？"

"是。"

叶无双握紧方向盘。

"我妹妹死在他们手里。"她声音很轻，"三年前，临江第一次灵异爆发。

她信了阴阳研究会的鬼话，以为能靠邪术活下去..."

"结果呢？"

"变成了鬼。"叶无双说，"我亲手送她走的。"

陈玄看向她。

后视镜里，叶无双的眼神冰冷，但眼眶微红。

"所以你想报仇？"

"想。"叶无双说，"但我杀不了他们。他们太强，太狡猾。"

"我可以帮你。"

叶无双猛然抬头，从后视镜看向陈玄。

"什么？"

"阴阳研究会是天师府的叛徒。"陈玄说，"清理门户，是我的责任。"

叶无双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现在的样子..."

"会恢复的。"陈玄说，"找到回阳草，恢复部分实力，再去龙虎山找续命丹。"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死。"陈玄语气平静，"但死之前，我会把阴阳研究会一起带走。"

叶无双移开视线。

"疯子。"

"也许吧。"

六小时后，禁区边缘。

越野车停在一座废弃的加油站旁。前方五百米，黑雾笼罩，像一堵墙横亘在地平线上。

"到了。"王铁山跳下车，"前面就是B级禁区，古代驿站遗址。"

陈玄下车，动作迟缓。

他看向黑雾。古铜钱在胸口微微发热，感应到了什么。

"有东西在里面。"他说。

"什么东西？"

"阳气。"陈玄说，"很淡，但确实存在。"

王铁山眼睛一亮。

"回阳草？"

"不确定。"陈玄摇头，"但值得进去看看。"

七人开始最后检查。

王铁山给每个人分发通讯器。

"特制通讯器，在鬼气浓郁区域也能保持联络，范围五百米。"

叶无双检查狙击枪，确认弹匣装满。

铁柱背上金属箱，里面装着阳爆手雷和急救物资。

小七拿着鬼气探测器，屏幕上显示着周围的数据。

"鬼气浓度正常，暂时没有异常。"

陈玄整理装备，朱砂笔握在手中。

"走吧。"

七人小队，向着黑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