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调侃地似笑非笑：“问这个干嘛。”

沈往明立刻澄清：“我没别的意思。”

“兄弟，我也没说你有什么意思啊。”陈灿啧了一声。

沈往明一脸正气：“真没有。”

陈灿眯起眼睛，两人对峙半晌，陈灿率先败下阵来。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陈灿道，“我来上班的时候碰到过他几次，没见他跟那些人一起‘闹’过，基本都跟今天差不多，挺......挺乖的。”

沈往明叹了口气，回想楚离在吧台舞池里扭的样子，心里无端烦躁。

“你该松松手了，”陈灿看他太辛苦，不由得劝道，“就算为了报答老楚总的知遇之恩，这么多年也够了吧，你都从人家高一管到大四了，不累？”

沈往明看了看他，眯起眼睛。

“不止这几年。”沈往明算了算。

“对哦，你...”陈灿也是个酒鬼，在旁边一杯一杯地喝，很快就给自己灌晕了，“你什么时候认识他来着？”

“他小时候...认识的。”沈往明糊弄道。

那还是楚离小时候，小楚离过得可怜，甚至还要捡矿泉水瓶卖钱，沈往明不愿跟别人提楚离少年时候的窘境，转移了话题。

“你要给我介绍那个人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我请他吃个饭，咱们把正事儿落实一下。”沈往明慢条斯理地道。

“切，不想说就不说呗。”陈灿看了他一眼，潇洒摆手，“明天给你消息。”

沈往明笑得眼睛弯了弯，他起来掸了掸衣摆，“我去卫生间看一眼，你先喝着。”

*

楚离拉裤链的时候，感觉上面还有沈往明残留的体温，脸有些热。

他只要想起沈往明，心情就会变好，这会儿正边哼歌边洗手呢，突然心中发毛。

门口竟不声不响地站着的一个人。

楚离皱眉，关上了水龙头，转过身抱着肩膀：“呦。”

那人不跟他废话，一拳头就抡了过来。

“我操。”楚离一偏头躲过他。

楚离没生气，语气轻佻：“飞哥，好久不见，你还这么傻逼。”

段灵飞冷笑一声。

“神经病。”楚离嘟囔了一句。

他无意和醉鬼一般见识，转身要走。

“等等，”段灵飞道，“我正好有事儿找你。”

楚离心中冷笑。你能有什么好事找我。

“不用这么紧张，不是期末的事儿。”段灵飞道。

“优秀作品不是我，也不会是你，系里还有那么多高手呢，”楚离道，“你都跟我比了四年了，不腻歪吗？”

“我为什么揪着你不放你自己不知道？”段灵飞的火蹭地一下窜起来了，声音陡然变大。

“疯狗，”楚离就知道遇上他就没好事，不耐烦地抠抠耳朵，“有事说事，忙着呢，没人有闲工夫听你乱吠。”

段灵飞压了压火，低声道：“你离我对象远点。”

“什么？”楚离呆了一秒。

反应过来他又在无理取闹之后，楚离有点厌烦，冷笑一声，耸耸肩膀：“你对象谁啊。”

段灵飞一脸厌恶，“少装，我对象就住你隔壁宿舍楼。”

“哦，”楚离拉长音，“你对象Omega啊，那你更可以放心了，我不喜欢Omega。”

段灵飞怒了：“不喜欢Omega？那你特么勾搭个屁啊。”

“来来来，”楚离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但是上有沈往明在，他不敢也不想乱搞，段灵飞这么说，楚离只觉得诡异，心道，这家伙喝了假酒？

楚离道：“来，你说说我怎么勾搭了我听听。”

“你那些破鸡毛事儿我特么都说不出口。”段灵飞冷笑。

“说不出口你特么就憋着。”楚离一甩手，“神经。”

“在宿舍果奔的那个，你敢说不是你？”段灵飞道。

“啊。”楚离不解，他只能啊了一声，“啊？”

他虽然没什么下限，但也不至于这么果奔吧。

“你特么不穿衣服，我对象就天天在对面宿舍看。不止他看！他还叫他闺蜜们一起看！”段灵飞咬牙切齿，“早晚告老师处分你，等着吧。”

“我特么穿内裤了！”楚离放下了心，随即一阵无语，“什么果奔啊，吓我一跳。”

楚离摊了摊手：“你对象看我光膀子，你就来骂我。你特么怎么不骂他呢。我都不生气，你发个鸡毛的邪火，再说了，我特么是光膀子，又特么没光屁股。”

段灵飞脑门都气红了，五官扭曲，呸了一声：“真特么扫货。”

楚离操了一声，憋了一晚上的火全炸了：“你说什么？？”

他抡起拳头，冲着段灵飞的鼻子砸了过去。

段灵飞想躲，但楚离这一拳都抡出风声了，他完全躲不开。

正这个时候，一只胳膊突然拦了出来，一个人挡在了他和段灵飞中间，楚离的拳头便偏了，拳锋擦过了段灵飞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