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立刻点头附和：“就是！当年我们四个，能把拓跋烈打回老家，今天就能把他儿子收拾得明明白白！昭昭，别犹豫了，我们一起去！”

谢景珩握住苏婉的手，眼神坚定：“昭昭，让我们去吧。我们夫妻一起，既能支援你，也能相互照应，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沈辞看着眼前三人紧握的手，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想起当年雁门关的漫天风雪，四个姑娘少年，靠着一腔热血，硬生生守住了北疆的门户，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她知道，多说无益，这些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而且，有他们在，北疆的战事，确实能多一分胜算。

“好！一起去！”沈辞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江思玄，你在京中总领粮草调度，我们四人率军驰援！向晚，你负责北疆沿线粮草接应、商路情报，务必保证粮草不断，情报畅通！”

“放心！包在我身上！”林向晚拍着胸脯，眼里满是笃定，“我现在就给沿线的商队传信，让他们立刻备好粮草、药材，在驿站等着我们，就算户部的粮草晚到，我的商队也绝不会让弟兄们饿肚子！”

四人快步走出谢府，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谢府，红绸依旧飘扬，却再没了半分喜庆，只剩下满院的凝重。

进宫后，景帝已经收到了急报，正皱着眉头在御书房里踱步，脸色格外凝重。见沈辞等人进来，立刻道：“沈将军，你们来了。北疆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

“陛下，臣已知晓。”沈辞躬身行礼，语气急切，“雁门关是北疆门户，绝不能失守！臣恳请陛下，准许臣率军驰援，重掌雁门关主将之职，与凌霜、秦锐汇合，击退蛮族！”

“臣恳请陛下恩准！”谢景珩、苏婉、林向晚也一同躬身行礼。

景帝看着四人，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思玄，沉声道：“江思玄，你意下如何？”

“陛下，臣附议！”江思玄上前一步，“臣已备好两万禁军的粮草军械，只要陛下准奏，大军可即刻出发。沈将军曾镇守雁门关多年，熟悉地形与防务，重掌主将之职再合适不过。谢将军勇猛善战，苏医官医术高明且熟悉雁门关伤兵营事务，林掌柜熟悉北疆商路，能保障粮草供应、收集敌军情报，有他们相助，此战必胜！”

张言正也闻讯赶来，拄着拐杖走进御书房，躬身道：“陛下，老臣也认为沈将军是驰援雁门关的不二人选。她对北疆的了解，无人能及，有她在，将士们也能军心大振。老臣愿在京中协助江大人，督办粮草供应，确保前线无后顾之忧！”

景帝点了点头，不再犹豫，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沉声道：“好！朕准奏！沈辞听旨！朕命你重为雁门关主将，率两万禁军驰援北疆，节制北疆所有驻军，便宜行事！谢景珩听旨！朕命你为副将，协助沈辞作战！苏婉听旨！朕命你为北疆伤兵营总医官，负责救治伤员！林向晚听旨！朕命你为北疆粮草商路联络使，协助督办前线粮草，联络沿线商队，收集敌军情报！江思玄听旨！朕命你总领粮草军械督办，务必保障前线供应，不得有误！”

“臣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五人齐声叩拜，声音洪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离开皇宫时，天已经黑了。沈辞和江思玄、谢景珩、苏婉、林向晚并肩走在宫道上，宫灯亮着暖黄的光，映着五人坚毅的身影。

“昭昭，你刚从西境回来，还未好好休整，此次驰援北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江思玄看着沈辞，眼里满是心疼，“我已经让人把你在雁门关常用的破军枪送去大营了，还有你爱吃的干粮和伤药，都一并备齐了。”

“放心吧。”沈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我在雁门关待了那么多年，那里就像我的第二个家，此次回去，定能守住它。京里的事，还有暗中提供军械的人，就劳你多费心了。”

“你尽管放心，我会尽快查明真相，断了蛮族的后路。”江思玄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她，“这里面是北疆各部族的联络方式，还有太医署特制的伤药，你带着，每日按时敷。记住，凡事不可逞强，我在京里等你平安回来。”

林向晚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信笺：“昭昭，我已经快马传信给北疆沿线的商队了，从陕州到云州，再到雁门关，每个驿站都备了粮草、药材、箭矢，还有能打探消息的伙计，我们大军走到哪，补给就能跟到哪。另外，我还让留在雁门关的老伙计，盯着蛮族的动向，一有消息就立刻传回来，保证让你第一时间知道拓跋峰那小子的动作。”

“向晚，辛苦你了。”沈辞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当年在雁门关，最艰难的时候，也是林向晚靠着几条商路，给她硬生生凑出了一条生路，如今，依旧是她，第一时间就把所有后路都铺好了。

“跟我客气什么！”林向晚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当年我们可是一起啃过冻硬的干粮，一起在雪地里守过城门的交情，这点事，算什么！”

回到沈府时，姜雪宁和老夫人、沈毅正在等着她。知道她要立刻出征，姜雪宁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还是强忍着，给她收拾行囊：“娘给你缝了几件厚棉衣，北疆的冬天来得早，你一定要穿暖。还有这个护心镜，里面缝了平安符，你一定要贴身戴着。”

沈毅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昭昭，守住雁门关，守住北疆，爹相信你。注意安全，爹和你娘在京里等你回来。”

“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沈辞看着家人，眼眶有些泛红。她知道，每一次出征，家人都在替她担惊受怕，可她别无选择，她是沈家人，是大靖的将军，守土护民，是她的责任。

当晚，沈辞几乎没合眼，一直在中军帐里对着北疆的舆图推演战术，安排布防。江思玄也没歇着，亲自去禁军大营清点人马、军械，确保大军明日能准时出发。谢景珩和苏婉回到府中，简单收拾了行囊，连夜赶到大营汇合。林向晚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给沿线商队传信，一边清点随军的粮草、药材，天快亮的时候，才靠着桌子歇了半个时辰。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京郊的校场上，两万禁军已经列好了阵型，铠甲鲜亮，刀枪林立，旌旗猎猎，士气高昂。沈辞一身银白战甲，手持破军枪，翻身上马，站在队伍最前方。谢景珩一身戎装，挎着长刀，跟在她身侧；苏婉背着药箱，骑着马，眼神坚定；林向晚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挂着商队的令牌，意气风发。江思玄、沈毅、姜雪宁、张言正等人都来送行，脸上满是牵挂。

“昭昭，万事小心！”姜雪宁挥着手，眼泪掉个不停。

“将军，保重！”张言正高声道，“老臣在京里，一定替你盯紧粮草，绝不让你在前线受委屈！”

沈辞对着众人拱手，声音洪亮：“多谢各位，等我平定北疆，再回来与大家相聚！”

她转头看向江思玄，他正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舍与牵挂。沈辞的心里一暖，对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江思玄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马上的她，声音清亮：“昭昭，我在京里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就去江南。”

沈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意，举起破军枪，高声下令：“出发！”

号角声响起，两万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北疆的方向进发。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沈辞策马走在最前方，银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破军枪上的梅形红缨穗，在风里猎猎作响。谢景珩和苏婉、林向晚骑着马，跟在她身后，四人并肩而行，像当年在雁门关时一样，眼神坚定，一往无前。

江思玄站在校场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大军的旌旗消失在晨雾里，也没收回目光。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樱形玉佩，那是当年他遗失的半块，如今终于找回来了，他本想在她这次回来后亲手还给她，却终究没来得及。

“昭昭，一定要平安回来。”他轻声呢喃着，风卷着晨露，吹过他的衣摆，“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沈辞带着大军一路北行，走了约莫三日，刚进入北疆地界，林向晚派出去的商队伙计就快马赶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递到沈辞面前：“将军！林掌柜，这是雁门关商队传来的急报！”

林向晚立刻接过，快速扫了一遍，递给沈辞，沉声道：“昭昭，情况不太好。拓跋峰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带了五万大军，还联合了草原上六个小部落，粮草充足，军械精良，而且，我们的人查到，给他们提供军械的，是京里之前二皇子的余党，藏在江南的私矿里，偷偷铸了兵器，通过商路运给了蛮族。”

沈辞接过密信，越看眉头蹙得越紧。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她抬头看向林向晚：“向晚，能不能让你的商队，截住他们运送军械的商路？”

“放心！”林向晚立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我已经给江南的商队传信了，让他们盯着那几个私矿，联合当地的官府，把他们的老巢端了！另外，草原上的商路，我也让人盯着了，只要他们敢运军械，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断了拓跋峰的补给！”

“好！”沈辞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有林向晚在，这条暗中的补给线，很快就能彻底斩断。

紧接着，凌霜和秦锐的加急密报也送到了。密报上说，蛮族已经攻破了雁门关的外城，守军伤亡惨重，他们已经退到了内城，拼死守住，就等援军到来。而且，蛮族的将领，竟然是当年被沈辞击退的拓跋烈的儿子，拓跋峰！

沈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拓跋峰，比他父亲还要勇猛，也更加狡诈。当年拓跋烈兵败身亡，拓跋峰一直卧薪尝胆，伺机复仇，没想到这次竟然联合了其他部落，还得到了暗中支持，大举进攻雁门关。

“将军，拓跋峰来势汹汹，我们要不要加快速度？”谢景珩策马走到沈辞身边，语气急切。

“不必。”沈辞摇摇头，“拓跋峰狡诈，我们若是贸然加快速度，容易中他的埋伏。传令下去，大军放慢速度，派斥候先行探路，摸清蛮族的布防，另外，派人给凌霜和秦锐送信，让他们再撑几日，援军很快就到。”

“末将领命！”

苏婉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昭昭，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伤药和绷带，还写了信给雁门关伤兵营的老医官，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等我们到了，就能立刻投入救治。”

沈辞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感激：“婉婉，辛苦你了。有你在，伤兵营的事我就放心了。”

沈辞勒住马缰，抬头望向北疆的天空。这里的风，比西境更硬，带着熟悉的寒意，吹得她的狐皮护肩猎猎作响。她想起当年在雁门关的日子，想起和凌霜、秦锐并肩作战的时光，想起城头上的“沈”字大旗，想起伤兵营里苏婉忙碌的身影，想起雪地里林向晚赶着粮车赶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拓跋峰，当年你父亲败在我手里，今日，我定要让你为你的野心，付出血的代价！

大军继续北行，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荒凉，偶尔能看到被蛮族洗劫过的村落，断壁残垣，一片狼藉。将士们看着这一幕，个个义愤填膺，手里的刀枪握得更紧了，士气也越来越高昂。

沈辞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但她无所畏惧，身边有同生共死的弟兄，有并肩作战的挚友，京里有牵挂她的人，她一定能守住雁门关，平定北疆，再次凯旋。

风卷着沙尘，吹过大军的旌旗，破军枪上的红缨穗，在风里猎猎作响，像是在预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战。沈辞握紧手中的枪，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那里，是她魂牵梦萦的雁门关，是她必须打赢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