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我把布丁交代给了张家琪和李琴。
我带许思故回家了。
家乡在这几年发展得很好,那时候用不起的手机,用不起的车子,还有几条泥巴路也早就修了。
镇上许多的木房子也早就被推翻装修成了砖瓦房,那些老人家也在这几年相继地过世了。
回到家中,我花了一天的时间看完了抽屉里厚厚的信封,许思故写了很多很多事,每一封信里,他都在和我道歉。
每一封信里,他都在说想我。
和给爷爷的信不同的是,许思故给爷爷的向来报喜不报忧,但他留给我的信里却是喜忧参半。
信里会写书难背,作业多,又或者是和我吐槽畜生。
每一封信里,他都没有提过输血和换心脏的事以及他没有交代的那笔钱。
许思故瞒着我太多的事,我想得通又想不通。
他总是说,他在那边夜里睡不着,会梦到我和爷爷。
他说,他第二天醒来经常枕头是湿的。
他问我,什么时候才愿意理理他,回他一封信
我错过了。
意气用事地,错过了许思故好多好多事,他的喜怒哀乐他都告诉我了,我却置之不理地把信丢进抽屉里。
许思故的信,承载了我的泪痕。
我觉得我要得心脏病了。
我没等来许思故,也没等来许思故的告白,更没等来许思故回家。
我真的后悔了……
许思故,我后悔了。
爷爷,我后悔了。
我给许思故安葬在了爷爷坟的身旁,我想这样也算是有一个伴。
爷爷,许思故回来了,你等到了吗?
不、不对,是许思故你等到了爷爷吗?
我怎么想错了,是许思故先离开的。
坟墓的身旁我挖了一个坑,以后这个坑就是用来埋我的骨灰。
我在家里待了半个多月,每天都会来陪陪爷爷和许思故,和他们一起聊天说着过往的一些趣事。
今天,我去街上买了许久不见的话梅糖,时间过得太快了,话梅糖也跟着消失在了我的未来。
仅剩的两颗糖,老板说送给我了。
我放在了爷爷和许思故墓碑前,一人一颗。
这是许思故最爱吃的糖。
爷爷也挺喜欢的。
我抬手摸了两下他们的墓碑,很凉。
陪了他们半个小时我就离开了。
我先是去找了张家琪和李琴,他们两个已经同居在一起,门一推开布丁就冲了过来,我被它扑倒在地。
布丁使劲地摇着尾巴舔了舔我的脸颊,张家琪和李琴走了过来,我起身拍了拍布丁的脑袋。
我失声还没好,暂时说不了话。
用手机给他们打字,张家琪和李琴一脸担忧的模样,好像我生了什么大病一样,不过我本来就有病。
“你这是怎么了?”张家琪开口询问我。
“对呀,你怎么搞成了这幅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吗?”李琴也问。
我用着手机给他们回了话:没事,就是发烧了。
“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说,能帮的我们一定会帮。”张家琪说。
我点过头:知道了,布丁我接走了。
“好。”张家琪说。
布丁接回家的当天,一直很黏着我,基本我走哪里它跟哪里,喂了点狗粮它也不吃,就坐在我跟前用着它的眼睛看着我。
我伸手指了指狗粮,示意布丁去吃饭,它依旧没有反应。
难道是生病了?还是被我吓到了?
我摸了摸布丁的脑袋表示着安慰它,它任由我摸着也不动,我带它去了宠物医院检查。
医生说布丁身体很健康,就是情绪有些不太正常,过于的焦虑不安,可能是被什么影响到了,让我多陪陪它。
我盯着布丁,它趴在床上望着我。
我好像也懂了,懂了它这份焦虑不安来源于何处。
布丁是爷爷留给我的最后念想,我没想到会是因为我的缘故让它变成这样,可在张家琪家时……
它分明是好的,还会跑着来扑倒我。
是我的问题。
我没有马上带布丁回家,而是带着布丁来到了它最喜欢的公园里玩,以前布丁很喜欢这里。
因为这里有很多遛狗的人会来这里,布丁也结交到了它的朋友。今天并没有什么人,我看了一眼手机。
周二。
工作日人少也很正常。
布丁自己玩也会到处跑,可现在它没有跑,它安静的趴在我的身旁和我一起晒着太阳。
我来回摸了摸它的脑袋,它毛发很亮很柔顺很干净。
我打开了手机给张家琪发了一笔钱。
张家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