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维春在看到宋拂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种方式见到宋拂。宋氏集团的掌舵人,他所在医疗投资板块的终极老板,一个通常只出现在财报会议、高层内部通讯或者财经新闻头版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叶维春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地、极快地扫过旁边神色如常的佘粤,又落回宋拂那张辨识度极高、此刻带着恰到好处社交笑容的脸上,心底卷起惊涛骇浪——他曾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这位大佬的女人……产生过好感,甚至被长辈暗示鼓励过?!
这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叶维春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和社交安全度同时亮起了红灯。但他到底也是见过世面、在金融圈和学术界都能游刃有余的年轻才俊,极佳的修养和应变能力让他迅速将所有的震惊、尴尬、后怕压了下去,脸上勉强维持着那份斯文得体的笑容。
宋拂在叶维春叫出“宋总”时,目光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秒。他对这个名字和这张脸有点模糊的印象,似乎是旗下某个医疗投资基金新引进的高管或顾问,履历漂亮,在几次内部汇报材料上见过照片。原来……是佘彦同事的儿子?还和佘粤认识?
几乎是电光石火间,雄性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宋拂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朝叶维春略一颔首,姿态从容,上位者既不显疏离也不过分亲热的礼貌:“叶先生。” 称呼精准,点明他记得对方,但保持着合理的距离。
打完招呼,他不再看叶维春,抱着那束引人注目的香槟色皮奥尼,自然地侧身从佘粤身边走进门,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常客。
这时,舒杳系着围裙从厨房擦着手走出来,看到宋拂怀里那束盛大得过分的花,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哎哟,来吃个便饭,买这么多花干什么?这么客气。”
话是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谁不喜欢漂亮又芬芳的鲜花呢?尤其是这花一看就价值不菲,搭配得雅致,很合她心意。
宋拂很自然地将花递到舒杳手中,语气是晚辈的谦和与恰到好处的亲近:“阿姨,路过花店看到开得正好,觉得衬您。一点小心意,您别嫌俗气。” 他顺手将另一只手里的茶叶和酒递给闻声走过来的佘彦,“叔叔,一点茶叶,还有朋友送的酒,我不太懂,您尝尝。”
佘彦接过,脸上带着笑,拍了拍宋拂的肩膀:“人来就行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快进来坐。” 他侧身,露出身后跟着的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老叶,这就是宋拂。宋拂,这是维春的父亲,叶灵,叶教授,我以前的同事,也是维春的父亲。”
叶灵教授看起来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目光温和而睿智,他笑着对宋拂点头:“宋总,久仰。常听老佘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 他语气平和,带着学者特有的从容,但“宋总”这个称呼,也点明了他知晓宋拂的身份。
“叶教授,您好。叫我宋拂就行。” 宋拂立刻微微躬身,态度尊敬,笑容诚挚,“常听叔叔提起您,说您在专业领域是泰斗,一直想找机会拜访请教,没想到今天这么巧。”
一番寒暄,众人移步客厅。
沙发不算大,一下子坐下五个人略显局促,宋拂很自然地坐在了佘粤身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叶维春则坐在了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
佘粤从进门起就保持着得体的平静,但趁着宋拂和父亲、叶教授寒暄的间隙,飞快地给母亲递了一个眼神,秀眉微动,意思很明显:妈,叶维春和他爸爸怎么来了?您可没跟我说今晚有客人啊!
舒杳接收到了女儿的眼神,面色如常,一边将巨大的花束小心地放在客厅一角的花架上,一边笑着打圆场,语气再自然不过:“老叶听说你爸最近淘换到一把不错的二胡,非要过来看看,切磋一下。维春正好今天休息,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我想着都是熟人,就留他们爷俩一起吃个便饭,热闹。” 她说着,看向佘粤和宋拂,笑道,“正好,你们也回来了,更热闹。粤粤,来,帮妈妈把厨房的汤端出来,准备开饭了。”
佘粤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好。” 她正好也需要一点空间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巧遇”,以及宋拂那看似平静无波、但她却能微妙感知到一丝不同寻常气场的状态。
看着佘粤跟着舒杳走向厨房的背影,客厅里剩下的四个男人——佘彦、叶灵教授、叶维春,以及姿态放松却存在感极强的宋拂——之间的空气,仿佛随着两位女性的暂时离开而变得微妙起来。
电视里新闻播报的声音,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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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男人——长辈、晚辈、上司、下属——身份各异,因着佘粤和舒杳的暂时离开,客厅里的空气似乎有片刻的凝滞,只有电视新闻主持人平稳的播报声在背景里流淌。
宋拂仿佛浑然未觉。他姿态闲适地靠在佘粤刚刚坐过的单人沙发扶手上,目光扫过茶几上果盘里黄澄澄的橘子,很自然地伸手拿了一个,在掌心掂了掂,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剥皮。
他掰下一瓣,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然后侧过头对着旁边沙发上的佘彦,“叔叔,这回的橘子不错,比上回那个甜。”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听在叶维春耳中,心里却一动。
“上回”——原来宋总已经不是第一次登门了。而且听这熟稔的语气,显然不止是“来过”那么简单,更像是……已经被接纳为家庭成员的常客。叶维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滑过宋拂骨节分明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洁的铂金素圈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他记得,刚才佘粤进来时,左手上也戴着同样款式的一枚。
对戒。大事已定。
叶维春心里那点原本还残存的最后一丝波澜彻底平息了下去。
宋拂这句看似随意的话,无形中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也微妙地重新定义了客厅里的气氛。话题开始流动起来,从橘子聊到最近的天气,又聊到叶灵教授和佘彦都感兴趣的民乐。叶维春在交谈中,依旧客气地称呼“宋总”,语气尊敬。
宋拂却摆了摆手,嘴角噙着淡笑,语气是难得的随和:“叶先生,今天这里只有佘叔叔的晚辈宋拂,没有‘宋总’。咱们随意聊,别拘束。”
他说话时,目光平和,姿态放松,完全卸下了在集团总部时的凌厉气场,就像一个普通的在女朋友家做客的年轻人,只是那份融入骨子里的从容与掌控力,依然在不经意间流露。
叶维春心下又是一凛,连忙点头称是,态度愈发恭谨,却也放松了些许。他暗自观察,发现这位传说中的宋总,在私下场合,尤其是涉及佘家时,展现出的竟是如此……“居家”甚至有些“亲和”的一面。是因为在爱人家人面前刻意收敛,还是这本就是他性格的另一面?
这时,佘粤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了。宋拂几乎在她出现的同时就站起身,极其自然地迎上去,从她手里接过那盘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清蒸鲈鱼。
他低声问了句“烫不烫?”,得到佘粤微微摇头的回应后,才转身将菜放到已经摆得七七八八的餐桌上。
“来来,都坐,准备开饭了!” 舒杳擦着手走出来,笑着招呼。佘彦和叶灵教授也起身,众人移步餐厅。
中秋家宴,菜肴丰盛。正中一大盘橙红油亮的阳澄湖大闸蟹,格外引人注目。舒杳坐下,拿起公筷给大家分蟹,状似无意地提起,语气带着点家常的感叹:“今年这螃蟹真不错,膏满黄肥。这还是早上宋拂让人特意送来的,说是正当时令。我们老两口可沾光了。”
佘粤正低头喝汤,闻言抬眸,有些讶异地看了身旁的宋拂一眼——这事儿她完全不知道。这人,殷勤献得真是……无处不在。
宋拂正用蟹八件慢条斯理地拆着一只蟹,动作优雅流畅,闻言抬头,对舒杳笑了笑,语气轻巧:“阿姨客气了。正好朋友送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借花献佛。您和叔叔,还有叶教授、叶先生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叶维春看着宋拂谈笑自若的样子,再听听这滴水不漏又透着亲近的回话,心里对这位“宋总”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原来私下里,他不仅能稳坐谈判桌,还能如此……接地气,甚至有点“贤惠”?这大概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叶维春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一下,赶紧低头专心对付自己碗里的蟹。
气氛融洽,杯盏交错。叶灵教授抿了一口黄酒,看着佘粤手上那枚在灯光下不时闪动的戒指,又看看旁边气度不凡的宋拂,不由得感慨道:“粤粤的终身大事,定得倒是快。记得前年中秋……”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什么,没再说下去,只是笑着摇摇头,“好事,好事啊。定了就好,定了就好。”
宋拂正在给佘粤的碟子里添一勺她喜欢的蟹粉豆腐,闻言,手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看向叶灵教授,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眼神却似乎深了些,状似无意地接话:“哦?前年中秋?叶教授也见过粤粤?那会儿她还在云南吧?我倒是听她提过,在那边过得挺清净的。”
这话问得平常,仿佛只是顺着长辈的话头闲聊。但佘粤心里却警铃微作。前年中秋……正是与叶维春相见的时候,也是母亲当时最积极“牵线”的时期。
宋拂这看似随意的一问,指向性未免太明显。她几乎能感觉到,身旁男人那平静表面下涌动的醋意。
不能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佘粤当机立断,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宋拂的腿,然后用公筷夹了一大块红彤彤、覆盖着厚厚剁椒的鱼脸颊肉,放进了宋拂面前的小骨碟里,声音平静无波:“这个鱼头是妈妈的拿手菜,你尝尝。”
宋拂不太能吃辣,她知道。这一筷子,既是转移话题,也是无声的提醒和一点小小的“警告”——快吃菜,别问了。
宋拂低头,看着骨碟里那块几乎被剁椒淹没、散发着凶猛香辣气味的鱼肉,眉梢一动。他抬眸看了佘粤一眼。佘粤正垂着眼,专心吃自己碗里的菜,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再自然不过。
在桌上其他人看来,这就是小情侣之间体贴夹菜的正常互动。
宋拂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面不改色地用筷子夹起那块裹满剁椒的鱼肉,送入了口中。
动作流畅,毫不犹豫。
佘粤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心里微微一愣。他真吃了?不怕辣?
下一秒——
“咳咳!咳——!” 宋拂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红,眼里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被辣得不轻,甚至可能被鱼刺呛到了。
“哎哟!怎么了这是?” 舒杳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筷子,“是不是鱼刺?还是太辣了?快,粤粤,带他去厨房喝点醋,顺一顺!看看有没有刺!”
佘粤也顾不得多想,立刻起身,扶住咳得弯下腰的宋拂:“走走,去厨房。”
宋拂捂着嘴,咳得说不出话,被佘粤半扶半拉地带离了餐厅,走向一墙之隔的厨房。
厨房的门刚被关上,隔断了客厅隐约的谈笑声和电视背景音。宋拂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无踪,仿佛川剧变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又促狭的笑意,深邃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佘粤,哪里有半点被辣到或呛到的模样?
佘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痊愈”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她又被他耍了!这男人!
“你……” 她刚开口,宋拂已经上前一步,将她半圈在自己和冰凉的冰箱门之间,微微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委委屈屈地控诉,那语气活像被抢了糖果的大孩子。
“佘老师,你好狠的心啊……为了不让别的男人提当年的事儿,就这么谋害亲夫?嗯?就给你亲老公夹那么辣的剁椒鱼头,明知道我不能吃辣。”
他眨了眨眼,长睫在厨房顶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那委屈竟有几分…逼真?
佘粤看着他这副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的无赖样,简直哭笑不得。她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腕。
她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谁谋害亲夫了?是你自己问东问西!还有,你不是不能吃辣吗?刚才是谁面不改色吃下去的?”
还演得那么像!
宋拂咧嘴一笑,“偶尔挑战一下极限,顺便配合我们粤粤转移话题,为夫义不容辞。”
他凑得更近,碰了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辛辣。
“不过,真的好辣……” 他小声抱怨,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下自己的下唇。
佘粤被他无赖行径气笑了,伸手想推开他:“你自己非要问!活该!”
宋拂不让她推开,反而就势将她更近地圈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撒娇的意味:“我不管,我就是吃醋了。你妈以前还想把他介绍给你……我都知道。”
佘粤心软了一下,又觉得他这副样子幼稚得可爱,拍了拍他的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妈一厢情愿,我又没答应。快松开,外面还等着呢。”
“不行,我嘴里还辣着呢。” 宋拂耍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像只讨要补偿的大型犬,“你得负责。”
佘粤拿他没办法,转身从橱柜里拿出醋瓶,当真给他倒了小半碗陈醋,递到他面前,“喏,解辣,化鱼刺,双重功效。喝了吧,亲夫。”
宋拂看着那碗酸气扑鼻的醋,嫌弃地皱起鼻子,刚才那点委屈撒娇的劲儿瞬间没了,一脸敬谢不敏:“我才不喝!这是打击报复!”
佘粤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觉得扳回一城。她放下醋碗,推了推他:“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出去,不然我妈该以为你真被鱼刺卡死了。”
宋拂也笑了,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尝到一点淡淡的辣味和她的清甜,总算满意了些。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服,准备出去。
就在宋拂的手握住厨房门把手,即将拉开门的那一刻——
“笃笃。”
“粤粤?宋总没事儿吧?需要帮忙吗?”
叶维春的声音隔着一道不算太厚的实木门板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宋拂的动作在听到声音和敲门声的刹那,硬生生顿住了。原本要去开门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半秒。
然后在佘粤略带疑惑的注视下,他非但没有拉开门,反而手指一勾,将原本只是虚掩的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严了。
甚至还……反手按下了内侧那个小小的旋钮锁。
极其细微的“嗒”一声,在突然变得格外安静的厨房里,却清晰得惊人。
佘粤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你锁门干什……”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秒,宋拂已经转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步跨回她面前,一手撑在她耳侧冰凉的厨房门板上,另一只手则快而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盈却不容抗拒地往后一带,让她背脊轻轻贴在了刚刚被他锁上的门板上。
空间瞬间被压缩。
高大挺拔的身形将她完全笼罩,厨房顶灯的光线被他挡住大半,他的气息把她围得密不透风。
“你……” 佘粤的心跳猛地加速,预感到了什么,脸颊开始发烫。
宋拂微微低头,深邃的眼眸在在背光处暗流翻涌。他看了眼身下人嫣红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唇瓣,“嘴巴太辣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带着点委屈慢悠悠地说,“粤粤,行行好,帮我解解辣?”
“什……唔!”
佘粤的疑问和抗议,尽数被堵了回去。
在她还没完全理解他那句“解解辣”的真正含义时,宋拂已经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像他话语里表现的那么“委屈”或“求助”。它来得突然、强势、不容分说。
唇舌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剁椒灼热感,不由分说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着她口中的湿润,
仿佛真的要从她这里汲取“解辣”的甘霖。
佘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措手不及,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唇齿滚烫的温度,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背脊是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他炽热坚实的胸膛,冰火两重天。
她下意识地想推拒,手抵在他胸口,却被他更紧地扣住腰身,压向门板,也压向他。
“笃、笃。”
门外,叶维春似乎等了一下没得到回应,又礼貌地敲了两下门,声音比刚才更清晰:“粤粤?宋总?真没事吧?需要醋吗?阿姨让我拿过来了。”
隔着一道门,门外另一个男人在敲门,
而她,
被他抵在门上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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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和询问声,瞬间让这个吻变得更加刺激。
心跳失衡。
宋拂在敲门声响起时,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吻得更深重,近乎挑衅。
他扶着佘粤腰侧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密实地嵌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从门板上移开,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个愈发深入的吻。
佘粤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呼吸困难,大脑嗡嗡作响。
门外的敲门声和叶维春关切的声音,门内近乎无声却激烈纠缠的唇舌,父母和叶教授可能就在几步之遥的客厅……
所有的感知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的背.德.感和刺激感。
羞耻、紧张,以及某种被如此强势且隐秘地占有而产生的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她身体里疯狂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