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们触发了警报!”江砚的断念刃瞬间出鞘,“艾琳娜要来了!”
警报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得人耳膜生疼。红色警示灯在玻璃管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管里实验体的嘶吼越来越响,竟汇成了艾琳娜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池缘,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
“少装神弄鬼!”叶辰溪举着平底锅,往控制台狠狠一拍,想关掉警报,拍下去的瞬间,控制台突然弹出一排尖刺,差点刺穿她的手掌,“卧槽!还带反杀的?!”
江砚的断念刃挥出银光,斩断尖刺的同时,拽着池缘往后退:“这控制台是陷阱,触发了自毁程序!”
实验室的地面开始震动,玻璃管里的淡金色液体剧烈翻涌,有的管子已经开始破裂,黑色的虫子从裂缝里钻出来,像潮水似的往众人脚边涌!
“往左边的安全通道跑!”秦默的解剖刀划破空气,劈死几只靠近的虫子,“我刚才扫过地图,那边有防爆门!”
众人跟着他往通道冲,唐糖垫在最后,蝴蝶刀在她指间化作残影,每一刀都精准地劈碎爬过来的虫子。她的双马尾随着动作甩动,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看起来依旧漫不经心,只有紧抿的嘴角暴露了她的紧张。
“唐糖,快点!”凌风撑开黑伞,伞面挡住落下的碎石,回头喊她。
唐糖冲他笑了笑,刚想迈步,脚下突然裂开道缝,无数只虫子从缝里涌出来,瞬间缠住了她的脚踝!她的蝴蝶刀砍下去,虫子却像砍不断的橡皮筋,越缠越紧,很快就爬上了她的小腿。
“别管我!”唐糖突然大喊,将手里的最后一块记忆碎片扔向池缘,“拿着!这是艾琳娜的弱点记录!”
碎片在空中划过道弧线,池缘伸手接住的瞬间,唐糖突然引爆了藏在衣领里的微型炸弹——那是她每次进副本都会带的“底牌”。
“轰隆”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将虫子和碎石一起掀飞,也将唐糖的身影彻底吞没在火光里。凌风的黑伞被气浪掀飞,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火光,面具下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唐糖!”叶辰溪的声音带着哭腔,想冲回去,被老苗死死按住。
“别去!”老苗的声音嘶哑,“她是故意的……她不想拖累我们!”
池缘握紧手里的记忆碎片,碎片上还沾着点温热的血,是唐糖的。他看着那片火光,高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沉甸甸的无力感,像被海水淹没的石头。
江砚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没说话,只是用眼神告诉他“我在”。
安全通道的防爆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爆炸的火光和嘶吼声隔绝在外。通道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啜泣声,苗舒然靠在老苗怀里,肩膀微微发抖。
秦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着点灰尘,他用解剖刀轻轻敲了敲墙壁:“唐糖的碎片里,确实有艾琳娜的弱点——她害怕‘原生记忆’,也就是与她自身相关的、未被篡改的记忆。”
“原生记忆?”池缘的目光落在那块沾血的碎片上,碎片里映出个模糊的画面:年幼的艾琳娜坐在梧桐巷的槐树下,手里拿着半块发霉的面包,池缘的母亲正把一个新面包递给她。
“她也是梧桐巷的人?”池缘的瞳孔骤缩。
“不止。”江砚看着碎片,“她和你母亲是一起长大的,甚至……可能是亲戚。”
这个猜测像颗炸弹,在众人心里炸开。谁也没想到,处心积虑想夺取无垢之心的艾琳娜,竟然和池缘的母亲有着这么深的渊源。
通道尽头的门突然打开,露出片纯白的空间,像医院的手术室。正中央的手术台上,躺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色长裙,头发花白,正是池缘的母亲,阿清。
“妈!”池缘的声音破了功,再也维持不住高冷的伪装,他想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阿清缓缓睁开眼,眼神浑浊,像蒙着层白雾。她看着池缘,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别碰屏障!”秦默突然喊道,解剖刀指向屏障边缘,“上面有‘记忆干扰场’,碰了会被吸进去,变成和外面那些实验体一样的东西!”
艾琳娜的声音突然在纯白空间里响起,带着得意的笑:“池缘,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你母亲当年偷偷把无垢之心藏在你身体里,以为能瞒过我,却不知我早就把她变成了‘记忆容器’,她脑子里的所有秘密,包括你父亲的封印弱点,我都了如指掌!”
手术台旁边的仪器突然亮起,阿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池缘,像是在说“别信她”。
“艾琳娜,你有本事出来单挑!”叶辰溪的平底锅在地上砸得咚咚响,“躲在背后搞偷袭,算什么本事?!”
“别急。”艾琳娜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不是想知道无垢之心的终极秘密吗?我就在‘心核室’等着你们——不过要小心,通往心核室的路上,有唐糖最喜欢的‘虫潮’,还有凌风最害怕的‘面具人’,至于池缘你……”
她的话顿了顿,带着恶意的笑意:“你会见到你父亲,以你最不想见到的方式。”
纯白空间突然开始收缩,屏障上的光芒越来越亮,阿清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微弱。
“必须打开屏障!”池缘的青铜面具红光暴涨,贴在屏障上,“再这样下去,我妈会被吸光记忆!”
江砚的断念刃同时劈向屏障,银光与红光交织,屏障上出现了道裂缝。
“我来帮你们!”凌风突然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他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盒子,里面装着半块玉佩,和池缘的玉佩碎片能拼在一起,“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他说关键时刻能帮到‘无垢之心’的守护者!”
玉佩贴上屏障的瞬间,裂缝突然扩大,阿清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要消散似的。
“妈!”池缘的声音带着绝望。
“缘缘……”阿清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微弱却清晰,“别怕影子……它是你的……一部分……”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屏障也随之破裂。纯白空间开始坍塌,露出通往心核室的通道,通道里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虫子爬动的声音。
江砚握紧池缘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池缘看着他,高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松动的痕迹,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像在两人之间系上了根无形的线。
秦默推了推眼镜,解剖刀指向通道:“走吧,该做个了断了。”
凌风捡起地上的黑伞,重新戴上面具,只是握伞的手在微微发抖。
老苗把苗舒然护在身后,桃木剑上的红绳绷得笔直:“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守住本心。”
通道深处,虫潮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死亡的气息。但没人退缩,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路,也是必须走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