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山楂干有用,是‘开心’有用。”秦默收起解剖刀,难得正经,“怨念靠恐惧滋生,你越开心,它越虚弱。看来这位小哥很懂啊。”
池缘的耳尖有点红,其实他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江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悄悄勾了勾,没说话。
“第三盘录像带在旋转木马那边!”唐糖突然指向鬼屋深处,她的蝴蝶刀指向一个拐角,那里隐约能看到旋转木马的彩灯,忽明忽暗的,像濒死的眼睛。
众人往拐角走时,凌风的黑伞突然转了个方向,伞面朝着池缘:“小心头顶。”
池缘抬头,只见块巨大的水泥板正往下掉,上面还缠着无数根头发,像女人的长发。江砚眼疾手快地把他往旁边一拽,水泥板“轰隆”一声砸在地上,碎成无数块,头发却像活的似的,朝着池缘缠过来!
“是‘贞子’的头发!”叶辰溪举着平底锅拍过去,“敢动我家池缘,问过我的锅了吗?!”
头发被拍断几根,却反而更疯了,顺着平底锅往上爬,眼看就要缠上叶辰溪的手腕。江砚的断念刃银光一闪,斩断所有头发,断发落在地上,瞬间化作血水,渗进地板的缝隙里。
“谢了啊江哥!”叶辰溪抹了把冷汗,“这头发比影子怪还黏人。”
江砚没理她,只是看向池缘,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这短短几秒的对视,像有电流在两人之间窜过,连空气都变得有点烫。
苗舒然捂着嘴,偷偷对朴柔说:“江大哥刚才看池缘的眼神,比应急灯还亮。”
朴柔推了推眼镜,认真记录:“观察到第17次保护性互动,两人距离小于30厘米,江砚的心率比基础值快了12次/分钟。”
老苗:“……” 他默默掏出张黄符,往俩小姑娘眼前一晃:“看符!别看人!再看把你们俩影子也给招出来!”
旋转木马果然藏着第三盘录像带,在其中一匹木马的眼睛里。这匹木马的眼睛是用玻璃做的,里面嵌着录像带,转动时会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像在倒计时。
池缘刚把录像带抠出来,整排旋转木马突然动了!木马上的“人”——其实是用骸骨拼的假人,纷纷转过头,空洞的眼眶对着他们,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
“它们要启动了!”秦默的解剖刀指向控制台,“必须关掉电源,不然会被卷进去绞成肉泥!”
控制台在旋转木马的中心,被三匹木马围得死死的。江砚的断念刃劈开一匹木马的腿,喊道:“池缘,跟我去关电源!”
池缘点头,跟着他往中心冲。木马上的骸骨突然伸出手,抓向池缘的头发,江砚反手一拽,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同时用断念刃劈断骸骨的手臂。这一拽力道有点大,池缘扑在江砚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又稳又有力,像擂鼓似的敲在自己心上。
“走了。”江砚的声音有点哑,松开他时,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脸颊,像片羽毛轻轻扫过。
池缘的脸瞬间红透,像被应急灯照过的番茄。他赶紧低下头,跟着江砚冲到控制台前,按下电源开关的瞬间,旋转木马的彩灯突然全部熄灭,骸骨假人也不动了,只有那匹被劈开腿的木马,还在微微摇晃,像在叹息。
“第四盘、第五盘……”朴柔捡起从木马肚子里掉出来的录像带,“还差最后两盘。”
鬼屋深处传来钟摆的声音,“滴答,滴答”,像在倒计时。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诡异的笑意:“恭喜通过前半程,后半程的‘惊喜’,在镜子迷宫哦——对了,记得牵好身边人的手,别让影子把他偷走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墙壁上的镜子开始移动,重组出一条新的通道,通道尽头亮着白光,隐约能看到更多镜子,层层叠叠的,像没有尽头。
“这副本还挺懂气氛。”叶辰溪冲池缘挤了挤眼睛,“电子音都在催你们牵手呢。”
池缘的耳尖更红了,刚想说什么,江砚突然握住他的手,指尖紧扣,力道不大,却很坚定:“走吧,别掉队。”
他的手掌很暖,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触在池缘的手心里,像块温热的玉。池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觉得鬼屋的黑暗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有个人,愿意在满是镜子和影子的迷宫里,牢牢牵着他的手,不让他迷失。
苗舒然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悄悄拍了张照,照片里绿光闪烁,池缘和江砚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像变成了一个整体。老苗在后面看得直皱眉,想阻止又觉得没必要,最后只能叹了口气,用桃木剑敲了敲地面:“快走快走,再磨蹭天亮了都出不去!”
秦默看着两人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唐糖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低声说:“这俩要是能活过这副本,绝对能成;”凌风的黑伞转了个圈,遮住了他嘴角的笑意。
镜子通道里,钟摆声越来越响,每面镜子里都映出他们的身影,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甚至举着武器,对着镜外的自己虎视眈眈。
池缘握紧江砚的手,突然想起刚才录像带里父亲没说完的话。或许影子里藏着的不是恐惧,而是另一个自己——一个需要被接纳、被守护的自己。
就像此刻,江砚守护着他,他也在守护着江砚心里那个不为人知的柔软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