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之钟的嗡鸣越来越响,钟面上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有池缘父母在实验室的身影,有江砚第一次开枪的紧张,甚至有齿轮小时候和爷爷修表的画面。
“这些记忆会变成钟的养料。”艾琳娜举起钟槌,“等钟声响彻全城,所有人都会忘记该忘的,记住我想让他们记住的……”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枪响打断了。齿轮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握着把老式猎枪,枪口还冒着烟:“我不会让你用我爸妈的研究害人!”
艾琳娜踉跄着后退,钟槌脱手落在地上。池缘趁机扑过去,将青铜面具扣在终末之钟的核心上,面具内侧的符号全部亮起,与钟体产生共振,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突然调转方向,像归巢的鸟般飞向各自的主人。
“不——!”艾琳娜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随着钟体的震动变得透明,“我明明算计好了一切……”
她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钟声里。池缘和江砚同时捂住耳朵——终末之钟真的响了,却不是刺耳的轰鸣,而是温和的共鸣,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钟声落下,齿轮抱着头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池缘走过去,把那枚怀表链放在他手里:“你爷爷说,等你回去,教你修那只三百年前的座钟。”
齿轮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点了点头。
江砚拍了拍池缘的肩膀,指了指远方——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那些被篡改的时间线,正在一点点复原。
“走吧。”江砚的打火机不知何时又转在了指尖,“该回家吃早饭了。”
池缘笑着点头,摸了摸口袋,青铜面具内侧的字迹已经消失了。他知道,最珍贵的记忆从不需要献祭,因为它们早已长在生命里,变成了勇气本身。
钟楼的阴影落在他们身后,而前方,是新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