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池缘的耳根发烫,幸好通道里黑,没人看见,“先找到其他人。”
通道尽头是间柴房,堆满了枯枝和稻草。苗舒然正缩在草堆里,穿着粉色的伴娘服,脸上挂着泪痕,看见他们,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哥!江砚哥!我刚才看到林小满姐了,她穿着伴娘服,手里拿着把剪刀,追着赵磊哥跑,嘴里喊着‘剪了舌头,就不会说谎了’!”
“她被喜煞附身了。”江砚皱眉,“你的本命物是什么?”
苗舒然摸了摸头发,发间插着支银簪,是老苗给她求的平安簪:“这个吗?”
银簪刚拿出来,柴房的门就被撞开了,林小满站在门口,穿着和苗舒然一样的粉色伴娘服,手里举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眼神疯狂:“找到你了……喜娘说,不听话的伴娘,要剪掉舌头当祭品……”
她身后跟着戴眼镜的男生,同样眼神空洞,手里拿着个墨砚,正是他平时做题用的那只,此刻却成了打人的武器,朝着江砚砸过来!
“小心!”池缘推开江砚,墨砚砸在墙上,碎成两半,露出里面的纸团——是男生写的论文草稿,标题是《论民俗中的禁忌与保护》。
“他的本命物是论文!”池缘喊道。
江砚立刻会意,冲苗舒然使了个眼色。苗舒然心领神会,掏出银簪划破手指,将血滴在论文草稿上。纸团突然燃起绿色的火苗,戴眼镜的男生惨叫一声,捂着头倒在地上,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我……我刚才怎么了?”男生一脸茫然。
林小满见状,尖叫着举剪刀扑过来,却被江砚抓住手腕。江砚认出她手里的剪刀——是她用来做手工的,平时宝贝得很。“你的本命物是剪刀!”他猛地将剪刀往林小满自己面前送,“看看你在做什么!”
剪刀的寒光映出林小满疯狂的脸,她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挣扎。就在这时,朴柔突然从柴房的天窗跳下来,手里拿着个显微镜载玻片,是她平时装样本用的,狠狠砸在林小满的剪刀上!
“叮”的一声脆响,林小满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剪刀“哐当”掉在地上,眼神恢复了正常:“我……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好多血……”
“赵磊呢?”池缘问。
“他往正堂跑了,说要去找祭坛。”朴柔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着灰尘,“我刚才在屋顶看到了,正堂的梁上挂着七盏长明灯,每盏灯下面都绑着个人偶,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衣服,赵磊的人偶已经开始冒烟了。”
“七盏灯,对应我们七个人。”老苗的声音突然从柴房角落传来,他不知何时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此刻正用力挣扎,“快……解开……我的本命物是罗盘……”
江砚赶紧上前解开绳子,老苗吐掉嘴里的布,喘着粗气:“这喜堂不对劲,根本不是冥婚那么简单。那个新郎官,三百年前是个盗墓贼,挖了原配新娘的坟,想偷陪葬品,结果被守坟的村民打死,临死前立下诅咒,要让新娘的后人世世代代给他当冥婚新娘。池缘……你就是那个后人。”
池缘的心头猛地一沉,难怪系统会让他当新娘。
“赵磊有危险!”江砚抓起地上的玉佩,“去正堂!”
众人赶到正堂时,只见赵磊被吊在房梁上,脖子上缠着红绸,脸色发紫,他的本命物——那把他从不离身的铁撬,正插在供桌的香炉里,撬尖冒着黑烟。
而供桌前,站着个穿红袍的“喜娘”,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角咧到耳根,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正慢条斯理地缝着个人偶,人偶的脸,赫然是池缘的模样。
“新娘子来了。”喜娘转过身,露出一双没有瞳仁的白眼球,“再晚一步,这位伴郎就要变成灯油了。”
房梁上的长明灯果然亮得更旺,赵磊的人偶已经烧去了半张脸。江砚想冲上去救人,却被喜煞们拦住,这些喜煞比之前遇到的更难对付,有的刀枪不入,有的能穿墙,显然是被喜娘用邪术强化过。
“破煞要先破喜娘的术!”老苗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供桌上的一个红布包,“她的本命物在那里面!”
朴柔立刻举起显微镜载玻片,对准红布包,镜片反射的光让喜娘尖叫一声,遮住了眼睛。林小满捡起地上的剪刀,朝着红布包扔过去,剪刀“嗤啦”一声划破红布,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缕头发,用红绳缠着,头发的末端系着个小小的木牌,刻着“池”字。
是池缘的头发!
“原来是用你的头发下的咒!”江砚眼睛一亮,拽下池缘凤冠上的一根珠钗,朝着红布包掷过去!珠钗刺穿头发,红布包突然燃起大火,喜娘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融化的蜡一样,慢慢瘫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泥。
喜煞们失去控制,瞬间化作青烟消散。江砚赶紧救下赵磊,赵磊咳出几口黑痰,指着供桌后面的门:“里面……有个棺材……新郎官的尸骨……”
众人推开供桌后的暗门,里面果然放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盖敞开着,里面躺着具穿着新郎服的尸骨,手里紧紧攥着个青铜镜,镜面上刻着个女人的名字:“阿秀”。
“原配新娘叫阿秀。”老苗看着铜镜,“要找到她的尸骨,合葬才能解除契约。”
铜镜突然亮起,映出后院的景象——一棵老槐树下,埋着个小小的骨灰坛,上面刻着“阿秀之墓”。
“在那!”苗舒然喊道。
众人赶到后院,刚想挖开泥土,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老槐树的根须像蛇一样钻出地面,缠住了他们的脚踝。一个穿着嫁衣的女鬼从树后飘出来,正是阿秀,她的脸苍白如纸,眼神哀怨:“三百年了……他终于肯来陪我了……”
“不是他,是契约!”池缘喊道,“我们帮你解除契约,你就能投胎了!”
“解除?”阿秀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我等了三百年,就是要亲眼看着他的尸骨被碾碎!你们想合葬?先问问我的‘孩子们’同不同意!”
老槐树的根须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包裹的无数具婴儿尸骨,小小的手骨脚骨朝着他们抓来——是阿秀夭折的孩子,被她的怨气附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