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的前女友是个有挺多粉丝的网红，”她接着说，“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分手，他说他觉得自媒体这行不稳定，‘是吃了今天

没明天的买卖’。”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说“网红前女友”时，语气里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炫耀，真叫人恶心，他一边享受着这种虚荣，一边又轻蔑地评价这份职业。

不稳定？我只想冷笑。我的收入一直是他的数倍，却从未因此看轻过他，甚至都接受了以后或许需要以我来主要养家这个事情。

何其讽刺。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米色纸袋，轻轻推到我面前。我打开，里面是一张支票。数额确实不小，足以覆盖他转给她的所有钱款，甚至还有多余。

“这是对你的补偿，”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也痛恨欺骗，已经和他彻底断绝关系了。”

“如果你需要，”她继续说，“我这里有更多资料，愿意一起揭露他。但我希望自己的身份不被公开——我的家庭，我的工作等等。”

她承诺，只要我能让那份PDF不再传播（因为已经有人开始追查，牵连到她了），她会另付一笔感谢费，只求能在这场风暴中隐身。

看着她，我忽然清晰地意识到：我并不恨她。我们不过是在同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先后扮演了不同阶段的配角。我恨的，从头到尾都是那个骗子男人。

送她到门口时，冬夜的寒风猛地灌进来。我随口问：“你是哪里人？”

“我现在在纽约，”她转身答道，“不过我家在西雅图，我在那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