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去学校报到的那天,林阮心里有个主意,本来打算途径杭市再跟母亲开口,不料林太太临时有事,预备晚两天再去海市。
临了,在上火车前,顾姐从兜里掏出一封信。
“少爷,你最近一直愁眉的是这个吧。昨天韩太太给太太送过来的,说是从韩叙那边发过来的。”
林阮皱着眉头接过信。
顾姐接着开口说,“韩太太转告韩叙的话,说给太太听,说是他帮你忙安顿了一个船上唱小曲的姑娘,那姑娘给你写信来了。”
林阮眉头更皱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听说韩家少爷现在在杭市住在乱七八糟的地儿,家里不让他进部队,他就抽…那个了!身边还带着那姑娘。”顾姐还在说着。
“母亲信了?”林阮抽出信来,显然这信母亲也看过了。
“大信不信吧,反正,韩少爷这么一闹,家里说与其让他废了,算了让他进部队算了。”
林阮醒悟过来,韩叙这是拿自己唱苦肉戏呢。
但是,他抽出信一看,怔住了。
那字迹,是小沈的字。
内容只有短短几行——
“老先生已南下。
我亦准备离开此地。
日后不便联系,此之最后一封信。
勿挂念。”
“母亲没说什么?”林阮捏着信,苦笑着问。
“太太说,这信里这姑娘挺绝情。还引得你们兄弟两个争风吃醋的。既然韩太太说是你引着韩叙上了这个歪路,太太让你也去一趟杭市,劝劝韩叙。”
林阮笑笑,应下了,心里想着到了杭市得把韩叙这小子胖揍一顿。
11月赣市传来震惊举国的新闻,正式成立第二国民政府,圈地自立门户,辖全国几大红区,司令的几十万部队几次被红区十万军队击退。
又是一年圣诞,林阮已经适应了大学生活,学习日子忙碌,并没有太多时间想起沈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