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日头毒辣的8月,林阮都穿梭在南城、海城以及杭城三地铁路交通准备几所学校的入学考试。水灾也影响到南城,铁路沿线也是泽国一片,道路泥泞,老张每每将林阮送到车站,车身和轮胎总是一片狼藉。
偶尔在闷热的列车厢准备考试资料间隙,林阮也会想起沈欢颜。韩叙在杭市躲了一月有余,跟家里斗法。林阮没有其它途径获知沈欢颜是否来信的消息。
等到几场考试全部结束,已经是八月底了。
林阮找了理由去韩叙家里院里翻了两次信箱,依然没有来自赣市的信件。
林阮尝试着寄了一封信过去,两周之后被退回,退回理由是无人接收。
林阮坐在家中,听着天上军机被批量调度往南边飞行的轰鸣声,想着赣城境内如今三十万军队集结,听闻多封密函和绝杀令亲笔自赣城总指挥营发回,经由南城首府行政院发出通报全国部队及地方政府,总司令仍在继续调集围剿军力和子弹粮食。
但是自赤色组织在赣城圈地拥兵,听说不日将全国宣告成立新政权,施行农村包围城市及游击战争,惩恶扬善,救贫扶弱,广大农村的贫苦百姓拥护者越来越多,总司令的围剿战争打得艰难。
林阮不能抑制自己的担心和猜想。
但是这种担心和猜想他不敢宣之于口。
战争持续数月,南城上流人圈中也都纷纷猜测这场战争是否也要持续数年之久,因为军费筹措公债发得频繁。水灾治理的建设券也持续半的不间断向民间筹措。
母亲近些日子总在海市酒店长住,她入了杜会长在海市成立的恒社,做了许多军费筹措、灾后建设以及金融协会、演艺自律协会等诸多其它组织的促进工作,一人身兼数职,长袖善舞,忙得不可开交。
偶尔林阮在海市考试,母亲也会安排人去接他一起吃个饭,再送他回备考的酒店下榻。
等到考试成绩出来那日,母亲难得回来南城。
“阮儿定了哪所学校了吗?”
“回夫人的话,少爷收到了东吴大学法律系的入学通知了。”顾姐替少爷回答。
“那是在虹桥附近念书啦。”林太太点点头,心有所思。“赵五在海市住了小半年,准备去念震大医学系,你们最近见过没。”
林太太意有所指的问。
林阮不接腔。
林太太也不继续问了,笑了笑,“隔壁韩部长家里好像闹翻天了,韩叙吵着要去念军校,还是危险指数最高的空军,韩太太魂都要吓掉了也拉不回他们家的倔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