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还总能在球场、学校水杉树行步道或者校长老师的窗前瞥见他一面两面。
两个人含着笑对视算打过招呼。
不用放学,在校门口坐上林阮的汽车去林宅补习英语,欢颜每周也多了一晚、两晚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突然空闲出一大把可以去交新朋友的时间,欢颜真的交了两三位新朋友。一位是父亲供职报社高级记者的陈晓希,另外一位是呆头呆脑的父亲供职政府高级高官的乔山。他们知道欢颜是孤儿也没有看不起,愿意跟她说话一起玩儿。欢颜很开心。
三个人总是一起去食堂,或者在走廊打闹,乔山像欢颜的跟屁虫,欢颜除了去女厕所她都跟着,而且总在看到欢颜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时候脸红。陈晓希总是忍不住打趣他,说欢颜你反正没有人给你包办婚姻,干脆可怜乔山,以后嫁给他这个傻子好了,日子也可以过得美滋滋的。
欢颜哈哈大笑,乔山一脸期待,脸更红红的,一口应下,“我愿意我愿意,欢颜,只要我们满16岁我们就可以订婚的。”
陈晓希更是笑出猪叫,“怎么像乔山你要嫁给欢颜一样!”
欢颜想起般配的林阮和赵家千金,眼光一闪,似乎瞥到一个熟悉的僵硬的背影从楼梯拐角下楼。
今天放学又下起雪。
本就一地薄雪的地面走路起来更湿滑。
欢颜跟陈晓希说完再见,一个人慢慢走回去。
走过北门桥,不知怎么的,今天傍晚出来人少,下这一个多钟头的小雪,桥面湿滑,桥下水面也结成冷冷的薄冰。欢颜几乎要走不上去,但是绕行这段路,回家的时间要多一大半。
硬着头皮双手扶着栏杆往桥上走,身后有一个手轻轻的拉住她的胳膊,欢颜差点滑倒,仰面栽倒,两个人“啊”的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
欢颜带着帽子围巾,动作笨拙,努力扭头去看身后的人,并且手脚并用像狗熊一样从雪地里挣扎爬起来,只听见噗嗤一声笑声。
是林阮的笑声。
欢颜终于爬起来,她小脸又是冻红又是觉得丢脸红的像猴子屁股,她赶紧拉起被自己压倒的林阮——被自己连累,精致的毛衣外套也被地上的雪水和泥巴弄脏有些狼狈的林阮。
“林阮哥,不好意思!”欢颜赶紧道歉。
林阮笑笑,也有些尴尬的擦擦毛衣手臂处黑一块灰一块的地方,低着头,欢颜看不到他脸色,他语气柔和的说,“冷得很,上车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