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强撑着精神，心里一片混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至少不是现在死。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咬着牙硬扛，从来没真正垮过。

陈一主动发消息约江亦白吃觉得有些事，总得当面问清楚。

江亦白很快回了句：“好，地方你定。”

见面的餐厅选得很安静。不吵不闹，灯光柔和。陈一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她身体依旧不算好，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却坐得挺直，一如既往地要强。

江亦白推门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她。脚步顿了顿，才慢慢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等很久了？”江亦白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陈一摇摇头，抬眼看向他，眼底很平静，没有怨，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叫你出来，就是想问问你"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那天，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江亦白沉默片刻，眼神垂了下去，像是在做心理建设过了许久他抬起头：＂我不想再瞒你了。陈一，我喜欢你好多年了。本来这些年一直都安安稳稳的，我也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没关系，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安安静静陪着你，陪着你走下去，说不定哪天，你心里就有我了。可那天那个人一出现，我整个人都慌了。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压得我喘不过气。你能明白吗？”

陈一垂着眼，手抵着桌沿。：“谢谢你，谢谢你当初带我入行，一直这么照顾我，对我好。”

陈一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眼神里有感激，有无奈，唯独没有江亦白期盼的那种情愫。

“我一直把你当成很重要的朋友，也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情谊。”话音落定，带着一丝不忍，却无比认真。

“可我……没办法爱上你。对不起。”

“一一，我还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你要爱这么久。”江亦白无奈的问。

陈一的目光忽然软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遥远又很亮的东西，：“是顶顶好的人，是天上的星星。”

江亦白看着她眼底难得一见的柔情，心口一涩，终于彻底明白了。他争不过这颗星星。江亦白喉间发涩，勉强扯出一点笑意，轻声开口： “那……我们还是朋友吧。”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落寞，“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不会再让你为难。”

陈一点头，眼底终于松快了些，声音温和却坚定：“嗯，我们是朋友。更是一起走过的战友。”

江亦白总觉得，陈一太难追了。

她对谁都温和有礼，却也对谁都保持距离，看着柔软，实则疏离。

他见过再多风月，在她面前也全没辙，只能看着她客客气气地，把所有人都挡在心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