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霭摆摆手。
“随你。秋实呢?我听人说他与娘子一早就被叫走了。怎现在还不回来?”
庭兰也不强求,转而问起了秋实。
“哦,他们被卫国公派人叫走了,应是晚上才回。放心吧,没事!”
云霭答得随意。
庭兰不解为何卫国公要寻秋实,但见云霭这般,想来无碍,便也放下心来,出声辞别:“那我走了,有事记得去县城寻我。”
“你现在回去怕是城门都关了。”
云霭看了看天色,不放心地道。
“无碍!我去城外不远处的庄子住上一宿便是。”
庭兰道。
“那也免不了要走上会儿夜路,可要我送你?”
云霭问。
庭兰摇头:“小厮和车夫都是练家子。再说了,若是真遇到歹人,你跟着又有何有,替我挡刀吗?”
“那行吧。”
云霭撇撇嘴,也不反驳。
既决定要走,庭兰便不再耽搁,对着黑妞点了点头,向着马车而去。临上车前,庭兰转过身来,看向前来相送的云霭: “对了,谢谢你之前那药丸。”
云霭眸子一亮:“有用?”
庭兰点头:“嗯,有用。”
“那便再给你几颗。”
云霭说着将一巴掌大的小瓷瓶丢给庭兰。
“多少银钱,算我买的。”
庭兰微有些不好意思。
“不值钱!”
云霭摆摆手,走得洒脱。只是一抬头,却见帐篷前又多了个花枝招展的燕春归正和黑妞逗弄自家肥肥。
见云霭归来,燕春归丢掉手中的狗尾巴草,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并无褶皱的衣衫:“那什么,昨日肃老王爷所言并非有意贬低。只是,以你的资质,确实去不了好的宗门。不过,本公子倒是可以让你沾沾大妞的光,带你去云华宗。当然,大妞也可一起。”
这话乃是好意,既是说于云霭,亦是说与黑妞。奈何黑妞闻言,问得莫名:“做云华宗弟子,可送灵剑?”
燕春归无语:“你当灵剑是大白菜,是个弟子就给不成?”
“那不去,我们要去藏剑峰。”
黑妞斩钉截铁。
“嘶,你这丫头,怎不知好歹!且不说藏剑峰你们进不进得去。就算能进,还能比得过我们云华宗不成?”
燕春归此话非是倨傲。
虽云华宗与藏剑峰都是主事宗门,但云华为二等,藏剑为三等。云华强于藏剑。此乃事实。但放眼人魔大战前,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那时的藏剑峰尚属“名剑宗”。而名剑宗论及实力,只在超等宗门浩然宗一宗之下。自是强于现下的一等宗门苍衍宗,更远在云华之上。
奈何人魔大战中,名剑宗拼杀在前,强者、新秀多有战死。便是名剑宗宗主与宗主首徒也赫然在内。以致宗门元气颇有损减。
而宗主与宗主首徒战死后,宗主二弟子剑锋持宗主令,欲接宗主之位。可就在接任大典当日,其师弟剑霄自战场重伤归来,厉斥其杀师、弑兄、夺令。为证所言非虚,愿意当着全宗上下,与剑锋同上问心台对峙。
剑锋当场拒绝。至于拒绝的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其一,师兄传令之时有人在侧,可证其令牌所得名正言顺。其二,问心台开启损耗巨大。其三,问心台上受问心,有损神魂、修为。虽可恢复,但毕竟需要时日。
人魔大战未平,财也好,人也罢,皆应偏重对外,而非对内。
剑锋又言,问心之事,非是拒绝,而是不合时宜。日后可行再议。
虽各峰峰主与宗门长老对此也有分歧,但宗门不能一日无主,且剑锋也应了日后再议问心之事。故而,接任大典照旧。
然,事关一宗之主,既是存疑,疑的还是杀师弑兄这等十恶不赦之举,怎可不究?日后再议,这日后又是何时?
是以,身为藏剑峰峰主的剑霄,并数位眼中揉不得沙子的峰主、长老自那之后闭守峰门,声明剑锋一日不上问心,证实无辜,便一日不听宗主令。
宗门由此分作两派。虽论及财力、人数,剑锋一派更胜一筹。但论战力,剑霄一派却是更强。毕竟剑修、武修多在这一派。两派对峙多年,剑锋始终不应问心。
再之后,原宗主四弟子霍慕云被定为人族叛徒。宗门风评进一步受损,不少弟子因而退宗,名剑宗风雨飘摇。
封魔大战后,苍衍宗联合其他主事宗门,出面调停。调停之下,剑锋一派改名“名扬宗”,愿与剑霄一派划卷云涧而治。但名剑之名不可再用。
剑霄最初反对,后不知何故,改做默认。只是,却不曾新起宗名。
可虽未新起宗名,名剑宗三字却已不可再用。又因名剑宗最初乃是基于藏剑峰上“剑冢”所立,剑霄一派便暂以“藏剑峰”弟子自称。
然“峰”与峰同提,多有误解。且“藏剑峰”也属实非是只有藏剑峰这一峰,渐渐地外界便有了藏剑宗之称。
先是因人魔大战实力损减。后又受人族叛徒所累,声名受损。再后更是划涧而治,一分为二。名剑辉煌终成过往。
可毕竟底蕴还在,镇宗长老亦是各有留存。即便划涧而治,分作两宗,实力仍不容小视。只是,各自沦为了三等宗门。
正因此故,现下的藏剑峰,若论综合实力,不说居于苍衍宗之下,还被作为二等宗门的云华宗与辰阳宗压了一头。
可若单论战力,藏剑峰却要高出几个三等宗门不少。加上此宗之人多认死理,且还护短得紧。以致便是已成一等宗门的苍衍宗对其也是颇为忌惮。
“可我听说,藏剑峰里有剑冢,云华宗就没有。”
黑妞反驳。
燕春归诧异:“你这都是从何处得知?”
“不告诉你!”
燕春归无语:“藏剑峰中确实有剑冢,可你当剑冢是个弟子都能进不成?”
“那也是有!”
黑妞认死理。
燕春归气结:“随你,我等你哭着鼻子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