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倒影里的男人，银发散乱，眼角微微弯着，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他吸进去。

烟花的最后一朵光芒在天际消散。

身后的红色发尾和墨色长发在温泉中缓缓随着芽衣的动作散开，"结束了。"

卡卡西像是被惊醒一般，最后看到的就是水中他和芽衣的身影被不知何时溅起的涟漪纠缠着黏在一起，自己扯开了视线捂了捂面罩。"嗯。"

他站直身体，银发在夜风中扬起。"我该走了。"

"不再坐坐？"芽衣礼貌的寒暄。

"再待下去，我怕会忍不住。"卡卡西不礼貌的回应道。

“芽衣大人，多谢款待~”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几个瞬身，消失在夜色中。

卡卡西走后，温泉边恢复了安静。

芽衣独自靠在池边，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装君子……"他低声笑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倒是装到最后啊。"

卡卡西没有回头，但那个倒影里的眼神，已经把一切都说尽了。

就在这时，他发现池边多了一个东西。

是一张照片。

芽衣伸手拿起来，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画面——

两个少年，一个金发一个黑发，意外撞在一起，嘴唇相碰。

芽衣愣住了。

那是……鸣人和佐助？

芽衣翻过照片，背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两个字：

"羁绊。"

芽衣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大半夜翻进他的院子，装深沉装君子装了一整晚，最后给他留下的就是这种东西？

芽衣摇头，嘴角挂着哭笑不得的无奈笑容。但那笑容很美，在蒸汽朦胧的温泉中，美得像玩心大发的孩子面对一个有趣的谜题。

"羁绊啊……"芽衣轻声呢喃。

“鸣人要是和佐助在一起了，漩涡家族的血脉传承该怎么办呢？”他好像把这个离谱的事情放到心里，却完全没意识到身为漩涡岚结婚生子的可能性。

烟花已经彻底消散，夜空重新变得宁静。

同一时刻，奈良家的内室里。

老祖母被家人们簇拥着，坐在纸门前的软垫上，望着窗外绽放的烟花。

"奶奶，烟花好漂亮。"鹿太凑近兴奋地说，"您看，那朵是红色的！"

老祖母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光芒。

烟花很美，和当年一样美。

她的思绪忽然飘得很远。年轻时候的某个夏夜，也是这样绚烂的烟花，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笑着说："以后每年，我都陪你看。"

那个人是谁？

画面渐渐清晰——挺拔的身影，温柔的笑容，和那双在烟花下闪闪发光的眼睛。

是他的丈夫。

早逝的丈夫。

"奶奶，您怎么了？"鹿太惊讶地问。

老祖母没有回答。她的眼中慢慢涌出泪水，顺着苍老的面颊滑落，滴在软垫上。

她记起来了。

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记忆，那些被时间封存的岁月，那些以为自己遗忘却从未忘记的爱——

今夜，它们全部回来了。

"山南……"她轻声唤着，声音颤抖得像一片枯叶，"我想你了。"

家人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没有打扰，只是静静陪伴着。

烟花在天际绽放又消散，光芒照亮了老祖母泪流满面的脸。

悲伤，却又温暖。

她终于想起了所有，想起了那个承诺——

"以后每年，我都陪你看烟花。"

他食言了，但她在这一刻，终于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