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杰把头正过来问道:“罗队呢?”
“在外头呢。”廖双倒了一杯水给他,“罗队不容易啊。”廖双感叹,“好不容易把小洋带到这么大,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要是他,我自己的亲妹妹被丁生火害成这样,说不定我比他还难受呢。”
听着廖双的话,庄文杰拿着水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廖双坐到罗小洋的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继续说:“我刚来公安局实习的时候,小洋才上高中。她那个时候就很活泼,有青春期里小女孩的美好。”廖双继续回忆,“那个时候,我们晚上也会有加班,小洋会来给罗队送饭,有时候也会帮我带饭。”
廖双笑着捏了捏罗小洋没有输液的左手:“我们那个时候可羡慕罗队了,都说要是小洋是我们妹妹就好了。”
“不过庄文杰。”廖双威胁似的看向他,“我们局里可都是听说你们两个的事情了,这次过后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们几个可不会放过你!”
廖双刚说完,罗坚就红着眼眶走进了病房。
“双儿,你先出去,我有话对他说。”
廖双又眼神警告了一下庄文杰,然后离开了病房。
庄文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罗坚,毕竟他觉得罗小洋是因为他才进的医院,到现在还没醒。
罗坚坐到窗前的沙发上,这里能更好的看到罗小洋。
罗坚笑着安慰庄文杰:“你别这么紧张,这件事情不怪你。”
“刚才我也听见了廖双的话。她说的不全,我来补上。”
17.
罗坚和罗小洋是相差16岁的亲兄妹,罗小洋刚出生的时候罗坚都上中学了。可以说,罗坚是看着罗小洋长大的。
罗小洋从小就喜欢跟在罗坚身后,追在罗坚屁股后面喊“哥哥”“哥哥抱”。
后来,罗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罗小洋刚上小学。也是那个时候,罗父罗母离婚。
但当时罗坚已经大学毕业,所以父母双方对他没有抚养权,罗坚需要自己工作生活。同时,因为罗小洋是女孩,所以法院把年幼的罗小洋判给了罗母。
罗小洋从小就懂事,罗父和罗坚走的那天她一滴眼泪也没掉出来。但是罗坚还是看出了她眼眶里的泪水。
其实罗母不喜欢罗小洋,她恨这个女儿。她觉得,如果没有罗小洋,她就不会被困在这段荒谬的婚姻里许多年。
如果说,罗母怀罗坚的时候是她和罗父的婚姻甜蜜期,那么她怀罗小洋的时候就是和罗父的婚姻厌倦期。
离婚后,罗母没有尽到过一个母亲的责任。她常常因为应酬而半夜回家,没有钥匙的罗小洋就天天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边写作业边等她。
后来,罗母的事业有了起色。她拿着一张银行卡、带着罗小洋找到了罗坚住的地方。那个时候罗父早就有了新的家庭,而罗坚则自己一个人住在那个出租屋里。
罗母去的时候罗坚没在,她就这样把银行卡和罗小洋留在了那个出租屋门口。不顾罗小洋的哭喊,头也不回地冷漠地离开了。
好在那时罗坚有了工作有经济来源,那点工资虽然不高,但是勉强能养活罗小洋。
再后来就是,刚就业的哥哥自己一个人带大了小自己16岁的妹妹。两个人就靠着罗坚为数不多的工资活着。而罗母留下的那笔钱被罗坚存了长期,想要等到罗小洋结婚时当嫁妆。
罗小洋就是在这样的世界里长大。没有童年,没有父母,仅靠着一个相依为命的哥哥。
可以说,罗小洋的时间经历是分段的。
小学之前,她生活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中;小学初期,她住在一个打不开门的房子里;后来,她终于有了唯一的温暖,和哥哥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