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一直害怕她会越来越沉默，怕她失去儿时的活力。”罗坚越说眼眶越红，“但是她像向日葵一样越长越阳光。”

“庄文杰，她是我养的，我的亲妹妹，我看大的。她喜欢你这件事情，即便我是她的亲哥哥我也没有办法干预。我希望你好好思量。”罗坚吸了吸鼻子，“我想让你想明白这份感情后不要给她带去黑暗。”

“不要让她受伤，不要让她难过。”罗坚把罗小洋的手机放在她床头的柜子上，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罗坚离开后，庄文杰坐在病床上想了很多。

感情很复杂。

对于他来说，罗小洋的出现是他陷入泥潭时岸边伸来的树枝，是他被困黑暗中的一点柔光，是他独立特行时遇见的美好。

当天下午，孙志坚和林芷悦来了。他俩一听罗坚说庄文杰醒了，还没等下课就溜出教室，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

他们到的时候庄文杰还在发呆，是孙志坚使劲拧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庄文杰回过神，他先看向了隔壁的罗小洋，她还没醒。

林芷悦坐到罗小洋的床前担忧地问为什么罗小洋还没醒。

庄文杰张了张嘴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医生说她大脑缺氧严重，可能会出现意识障碍，就是会嗜睡。可能是还没睡醒吧。”

最后一句话是庄文杰安慰林芷悦的，他也不知道罗小洋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不爬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给她带来那么多麻烦？

林芷悦心疼地看着还插着吸氧管的罗小洋，哭道：“怎么会这样啊？”

女生一哭，在场的两个男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幸好林芷悦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她接起视频把摄像头朝向罗小洋，抽泣着跟视频那头的王雪说话。

“她还没醒，文杰说她会有意识障碍，会嗜睡。呜呜呜呜呜……”林芷悦坐在那里掉眼泪，王雪隔着屏幕也不好安慰，只好喊一起去了医院的孙志坚。

孙志坚硬着头皮走过去安慰林芷悦，林芷悦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还真的不哭了。

其实是林芷悦收到外联部的通知需要开会，她要调整好状态回学校。

林芷悦比孙志坚先离开，还嘱咐孙志坚给罗小洋买晚饭。

“她要是没醒那岂不是浪费了？”

林芷悦才不管浪不浪费呢，她只担心罗小洋，万一她醒来的时候很饿怎么办。

林芷悦刚走没几分钟，罗小洋的室友就来了。五个人一进来就填满了这间病房。

她们听说过庄文杰的事情，所以不太待见他。只在孙志坚和她们打招呼时笑着回应。

室友把带来的向日葵放到床头，其他人围着罗小洋看了又看，戳了又戳，最后还是问了孙志坚，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孙志坚把刚才庄文杰回答林芷悦的话又拿出来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这下把几个女孩吓得不轻，其中有一个女孩被气红了脸。

“小洋怎么老是遭这些罪！”

她们离开时，孙志坚也和她们一起回了学校。

原本热闹的病房又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19.

果然，罗小洋在晚上醒了。

我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我是死了吗？这里怎么这么白啊。

我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很乱，有好多人，好多脚步声。

“小洋？”

有人在喊我。但是这个声音为什么忽远忽近？

“小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