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去世和生前留有遗书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沈小姐。”即使是面对沈逸君愤怒的神情,助理仍然保持着冷静,“更何况,您也清楚,您的哥哥沈暮霜生前患有心脏病,他提前留下遗书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去你的理所当然!”沈逸君简直无法保持自己的涵养,正要冲上去给他一巴掌时被姜阳拦住,“姐、姐!冷静!”
顾时柳沉默半晌,看向沈逸君,“逸君,既然这是你哥哥留下的遗书,还是遵守逝者的心愿吧。”
沈逸君皱着眉转头看她,见她的目光从自己身上转向了古琴,她也跟着看向它,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暮霜琴?”沈逸君看着沈松涛问。
“没错。”沈松涛得意地笑了笑,看着古琴的眼神有遗憾、悲伤,也有顾时柳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这是暮霜的琴,他是因你而死,放在这里不合适。”
沈逸君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悲戚,两只手反复紧握,好像在说服自己一般。
最终她还是艰难地点头,“你们带走吧。”
看着沈松涛毫不犹豫地动作,沈逸君一直僵硬地站在原地,他们出门的时候她甚至还捂住了嘴,显然是有些泣不成声了。
顾时柳正要上前安慰,却见刚才还哀伤的沈逸君一瞬间收起了难过的神情,随手抹了把眼泪,“顾老板,这样就行了吧?”
“……啊……昂……”她点了点头,有些没反应过来,“沈小姐,您……”她刚才是装得和她很熟的样子才那么说的,就是为了放松沈松涛的警惕,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房子里都是摄像头,没有其他人在,那么琴声的问题只可能出在它本身。顾时柳虽然没有发现这张琴究竟有什么问题,但即使暮霜琴被沈松涛拿走也没关系,如果没有任何怪事发生,她手下诸位“大将”也可以帮沈逸君把琴拿回来。稳赚不赔,还能让沈松涛帮忙听个响,何乐而不为。
“哎……”姜阳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沈叔叔晚上能不能睡得着觉啊……”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银童在旁边抖了抖身体,这些凡人,吓死仙童了。
顾时柳的猜测没有错,不过三四天的时间,姜阳就来了电话。
“时柳,听说最近沈家在找大师看事儿呢!”他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有哪位大师找到原因了吗?”顾时柳正跟着风来学石雕,随手开了免提。
“不过就是一群学艺不精的人,当时连我身上的事情都看不出来,怎么可能知道暮霜琴怎么回事?我估计啊,这事儿没准还会落在你身上。”
“我?”顾时柳有点奇怪,一个没注意刻刀偏了几分,还是风来及时从旁边把住了她的手腕才没叫她受伤。
“嗯,帝都里面除了特情局,最厉害的大师就是你了,玄学圈子里大概已经传遍了。”
“啊?哎哟!”顾时柳惊讶地直起身子,直接和风来撞在了一起,“时柳,怎么了?”
“没事,撞了一下。”她关切地看着风来的肩膀,见他笑着摇头才问道:“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
“害,他们大概都从特情局那里知道什么了,还有两个知道我这事儿的朋友来和我打听你呢。”姜阳笑了笑,“总之,你做好准备,沈松涛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去找你了。”
电话挂断后,顾时柳才看向风来,“你受伤了?”
风来愣了一下,“怎么会这么问?”
她歪了歪头,看着刚才撞到的地方,“感觉。”
风来不在意地笑了,“不过被咬了一口,算不得什么。”
“咬?”顾时柳有些不解,“阴阳缝隙里的东西会咬人?”
风来点头,“为了活命,他们什么手段都会用出来。”他手里拿着石雕,指着刚才顾时柳刻歪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力气要松一些,这样线条才会更自然——”
“风来,我把那把剑还给你吧?”
风来这才注意到原来她的目光一直都定在自己肩头,他正想安慰她却在看见她担心的样子时愣了一下。
时柳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确认这件事,现在,好像有了答案。
即使没有那些记忆,她仍然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