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什么奇怪的气息……”顾时柳大致走了一圈,问着银童,“你觉得呢?”
“啊?”银童从展示柜里的冰淇凌摆件上收回目光,“没有啊。”他摇了摇头。
顾时柳也觉得奇怪,既然没有鬼,房子里为什么会传出琴声?
“沈小姐,我能看看您说得那张古琴吗?”来这里的路上,沈逸君说她那次回来就是为了把一张很名贵的古琴放回来,同时,它也是整个房子里最贵重的物品。
如她所说,琴房虽然布置得诗情画意,但房间中的摄像头却有些破坏了这里的意境。
“为什么要特地把它放在这栋别墅里呢?”顾时柳有些不解,“您长年在外演出,应该会用得到它。”
沈逸君抚摸着琴身,“这……是我哥哥的琴,他很早就去世了。”
“……抱歉。”顾时柳没想到会牵扯出逝者。
她笑着摇头,“我家世代鼓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珍宝。特殊时期,它被一个和我们家交好的伯伯藏了起来,但到底受到了一些损坏,复原之后便一直闲置,直到我哥哥出生。”
她的目光放远,仿佛看到了曾经哥哥教她学琴的日子,“他是少有的天才,家里的长辈曾说,这张琴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知己,他们的名字终有一天会传遍整个世界。”
“可是他死了!”门外突然传来一个老人的怒吼。
几人回头看去,一位极具老钱风的老者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像是助理的人。
“这是沈姐他爸。”姜阳凑近顾时柳压低了声音说道。
“看样子关系……不太好?”顾时柳也小声问道,收获姜阳一个肯定的眼神。
沈逸君的眼神从古琴放到他身上,“你来这干什么?”
“呵——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回来吗?!”
“如果我没记错,这栋房子爷爷已经送给我了。”沈逸君淡淡回道。
“哼!我是你爸!难不成你还要赶我走不成?再说了,我儿子的遗物在这,我当然要来!”老者瞥了眼姜阳和顾时柳,“免得你把我儿子的东西交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嘿!银童这小暴脾气。
“你说谁乱七八糟呢?”仗着小孩儿的外表,他说话可毫不客气,“我们长得盘靓条顺,身上也没有犯罪记录,就算是到警察局人家都得说我们是安分守己的夏国合法公民!倒是你!没有经过人家沈姐姐同意私闯民宅,也不知道谁乱七八糟!”这已经是他银童大人最讨厌的词了!
姜阳憋着笑容靠近叹气的顾时柳,“他怎么懂得这么多?”不是说刚下凡就被陈杉骗了吗?
“最近在恶补凡间常识。”想了想,顾时柳又补充,“教材包括但不限于打脸小说、反转短剧……”
姜阳了然地点头,怪不得呢!
老头儿被银童气得脸色通红,“沈逸君!这就是你认识的朋友!简直——简直——”
“简直什么?”沈逸君挑眉,“我的朋友说得没有错,这是我家,你未经允许就闯进来我是可以报警的。”
顾时柳有些惊讶地看着沈逸君,没想到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沈逸君在面对自己的父亲时竟然如此强势。
“哼!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像你这样不尊重长辈的人也配鼓琴?真是侮辱了‘君子乐器’”。
哇,这话说得有点重了吧?顾时柳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沈逸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老人冷笑,示意身后的助理开口,“沈小姐,这是沈暮霜先生生前的遗书。其中有说明自己去世后的一切财产留给父母,如今您的母亲已经去世,这张琴便归属于您的父亲——沈松涛先生。”
沈逸君夺过他手中的文件,看着上面的内容一霎红了眼眶,“这是假的!”
“沈小姐,这话您要负法律责任。”助理正了正眼镜,“这是他的笔迹鉴定结果。”
“呵,一个车祸去世的人,你说他生前有遗书?”沈逸君冷笑,“你这就是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