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儿子生的太英俊,惹得小娘子们一个个追着我跑,才让娘这么想儿子。但是娘,那些小娘子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可从未做过持强凌弱、乘人之危的事。”
见他如此模样,黄氏掩嘴一笑,嗔道:“贫嘴!不过娘可要提前告诫你,你现下正妻还未近门,你闹归闹,却不可生出乱子,否则小心你的皮!“
“晓得晓得,娘的鸡毛掸子,我自小见识惯了。”
“你呀!”黄氏在他肩上拧了一把,彻底放下心来。
之前吴非和红萼都被她细细盘问过,他们都道那晚无事发生,可自家儿子的德性,她是知道的,生怕他一时鬼迷心窍做下错事。
若是寻常姑娘也就罢了,可对方是程怀姝,一旦真有什么,对方势必会以此逼婚。
现下沈京墨这么说了,她彻底信了。
母子两又说了会儿话,沈京墨这才离开,出门的时候,听荷从外面近来,身上穿了件青绿色衣裙,衬得她很是娇俏。
沈京墨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啧啧称赞:“呀,听荷姐姐今日这装扮,真是俏丽,只怕这满院的女使都比不过你!”
听荷满上陡红,揪着帕子羞的几乎要钻到地下了:“郎君惯会说笑的,论起来,这满院的姑娘,哪有人比得过红萼姐姐。”
“那不一样,红萼与你那是春花秋月,各有各的美,你可不许妄自菲薄。”
见他说的真诚,听荷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瞥了他一眼,脸上更红了:“多谢郎君。“
沈京墨潇洒一笑,翩翩然阔步而去,回到自个院中后,吴非从旁边迎上来,似是有话要说。
“郎君。”
沈京墨瞥了他一眼,径直去了书房,坐定后,吴非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正是霍瑶光在无量寺给沈京墨的那个。
“胡太医怎么说?”
吴非道:“胡太医说,这里面有五温补气血的药物,另外还有三味,他也看不出是什么药,但他断定是无毒的。“
“看来她果真有两把刷子。”沈京墨拿出药丸端详了片刻,双眸一狭,将药丸送到口中,就着茶水喝了下去。
见他闭着眼睛,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吴非紧张的都要冒汗了。虽然胡太医已断定无毒,这件事实在蹊跷,所以他心里依旧很是担心。
过了半晌,他见沈京墨睁开眼眸,这才试探地问:“郎君,怎么样了?”
沈京墨耸耸肩,唇角轻扬:“你看呢?”
吴非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还好,还好!”他捂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沈京墨拿起锦盒,轻轻地摩挲,眼底闪过一抹锐色。
他倒要看看,这药到底是真金白银,还是鱼目混珠,顿了顿,又问:“昨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吴非道:“暂时还没有头绪。”
沈京墨靠在椅背上,摩挲着玉扳指,问道:“依你看,对方可能是谁?”
吴非沉吟道:“家主在朝中树敌颇多,但最有可能设计行刺郎君的,有两个人。”
“谁?”
“一个是前大理寺少卿林挚,去岁他因为一起受贿案,被家主下狱流放,林挚其人才华卓著,是安王一手提拔的,他若报复,也说的过去。”
“另一个则是晋州胤川侯,前年被家主挖出谋反的罪证,被官家诛了九族,听闻他豢养了一队死士,抄家之前将其子陆致救走,如今下落不明。他与家主有杀父灭族之仇,说是他,也有可能。”
沈京墨抬手拍了拍,掌声清脆响亮:“分析的不错,你且沿着这两条线查下去。”
“是!”吴非领命后,旋即离去。
沈京墨唇角一挑,哼着小曲儿,惬意地走了。
在沈家吃了闭门羹,程勉心情不大好,李氏软语安慰了几句,陪他到街边吃茶,刚喝了几口,远远看到斜对面的城隍庙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江嬷嬷的女儿阿秀,她四下张望,行迹鬼祟。
过了一会儿,城隍庙里又走出三人,正是程三爷、张娘子和程夷霖。
他们脸色都不大好,尤其是张娘子似乎还在抹泪。
看到三人,李氏眉头微蹙,朝阿秀离去的方向看去,眼里露出沉思。
城隍庙前,程三爷三人已登上马车,回去的路上,程三爷瞥着张娘子悲戚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哭丧着个脸作甚么,这不还没找到人吗?”
张娘子本就心情不好,被他这样一说,眼眶顿时湿了,却只能忍着。
那日从无量寺回来之后,张娘子把程怀若落入劫匪手里的事说了,程三爷当机立断,对外声称自家女儿外出省亲了,私下则让程夷霖带人暗中打探。
然而过了两三日,都没有劫匪或程怀若的半点消息。
虽说张娘子最偏疼程夷霖这个养子,可程怀若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血,又怎会没有感情?
所以才央着父子俩一同到城隍庙里,给失踪的女儿祈福。
程夷霖看着她难过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宽慰:“虽说没有消息,但至少没打探到什么不好的,你暂且放宽心些,我明日再去无量寺周边打探打探,妹妹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程三爷却冷哼:“依我看,也别白费功夫了,我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张娘子一愣,眼眸蓦地红了,咬着唇,哽咽道:“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若儿好歹是你亲生的女儿,这些年她为了你和辙儿费劲心思谋划,你怎...怎么能...”
程三爷眉头皱的更深了:“就知道哭,现下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她落在绑匪手里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