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人始终死死按着郑海,郑海半捂着脸,不敢出声。
数招之后,陆瑾就被两人反压着双臂,死死按跪在地上。不停的挣扎,使得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他的膝盖,鲜血浸湿了校服裤。
赵明抹了把鼻血,走上前。第一脚狠狠踹在陆瑾肋骨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我让你告状,让你查监控。”接着是第二脚,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很能打啊?”赵明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继续打啊!”
又一记重拳落在腹部。陆瑾终于支撑不住,呕出一口混着血丝的酸水。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只剩下拳脚落在身上的闷响。
陈浩抱臂,靠在墙边,旁观着这场施暴。直到赵明气喘吁吁地停手,他才缓缓开口:“行了,气也消了,人也教训了,我们快撤吧。”
赵明抹了把汗湿的额发,回头看他,“浩哥,被教导主任找上家门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巧。说起来,还有笔账没算。”
说罢,赵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从他指间展开,刃长及小臂。陈浩哼笑一声,“随便,你玩出人命,哭的也不是我家。”
陆瑾又开始剧烈挣扎,想要起身,但肩臂被死死钳制。片刻后,他体力又一次耗尽,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每个关节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赵明转了转指尖的刀,陆瑾已经被搜过身了,除了那个被摔烂的手机,什么也没有。
“这次怎么没带刀?”赵明用刀尖轻拍他的脸颊,“不过带了也没用。”冰冷的金属贴上脖颈,划过皮肤,血珠顺着刀锋渗出。
陆瑾死死盯着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往事如潮水涌来,又迅速退去。恨的人没有死,爱的人没可能。
就这样结束吧。瞳孔里映出眼前人的面孔,他的内心,对这个恶心的世界一点留恋也没有。
刀锋压深半分,又僵持了片刻,颈间的压力消失。陆瑾毫无劫后余生的快感。
“你来。”只见赵明把刀塞进郑海的手里,“去把他的手腕割开。”
郑海握着刀的手剧烈颤抖,刀掉在地上,他跪倒在地:“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赵明拎起他的衣领,“你不做,下一个教训的就是你。”
郑海重新拾起刀,踉跄着走向陆瑾,一边喃喃着对不起,一边颤抖着用刀划开了陆瑾的右腕。很疼,血一滴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小血洼。血继续滴下,在血洼上绽开暗红的花。、
但人体的凝血机制和求生本能是如此强大,几分钟后,血痂凝住了伤口。
赵明在身后踹了郑海一脚,“换只手,继续。”
郑海身体一个踉跄,又划开陆瑾的左腕。就这样反复着。每当伤口凝固,就会有新的刀痕落下。
整整十六刀。
这时,赵明接了个电话,“我就借几个人用用,好的,就回来。”电话挂断,赵明朝着那几个打手招招手,“走,收工。”加上陈浩,五个人离开了。
失去了钳制,陆瑾像断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
郑海仿佛这时才惊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他把刀扔在地上,转身就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没走几步,他又折返回来。颤抖着捡起那把沾血的短刀,用衣角反复擦拭刀柄,直到看不出半点痕迹,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陆瑾无力张开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陆瑾的双臂因失血而冰冷麻木,软软地摊在身侧。血洼在尘土中渐渐凝固,巷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意识像退潮般缓缓消散,他最终沉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