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身形瘦削,平日里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从不与人正面冲突。但此刻,他硬生生挨了陈浩一拳,右肋处传来一阵钝痛,却仍咬着牙,猛地挥拳反击。
这一拳又快又狠,直接砸在陈浩的鼻梁上。
"砰!"
陈浩闷哼一声,鼻腔里瞬间炸开一股酸辣感,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捂着鼻子,指缝间渗出几丝血迹,怒火更盛,当即抡起拳头,照着陆瑾的腹部连砸几下。
陆瑾弓着身子,疼得一时缓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门外的拍门声骤然加重,蓝榆的声音穿透门板:"陆瑾!陆瑾?!你特么在里面吗?!"
陆瑾深吸一口气,勉强直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盛夏的热浪扑面而来,蓝榆站在门外,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眉头紧锁,目光凌厉地扫过宿舍。他的视线在陈浩那张沾着鼻血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落在陆瑾捂着肚子的手上,声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陆瑾没回答,转身走回浴室,拎出那盆湿透的衣服,语气平静:"没事,遇到个傻逼。"
说完,他径直走向阳台的洗衣池。
蓝榆跟了上去。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此时也醒了,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场闹剧。
陆瑾打开水龙头,往盆里倒洗衣粉。
陈浩草草擦了擦鼻血,跟到阳台,冷声道:"中午不能洗衣服。"
陆瑾瞥了他一眼,见他鼻下还残留着血迹,莫名觉得滑稽。他仔细想了想,宿舍似乎从来没有"中午不准洗衣服"的规定,便问:"谁定的?"
陈浩冷哼一声,双手抱臂:"大中午洗衣服,吵得人睡不着,做人别太自私。"
另外两个室友也凑到阳台门口,附和道:"是啊,听浩哥的。""你不能晚上再洗吗?"
蓝榆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眼神冷得吓人。
陆瑾早已见怪不怪,只当他们是狗吠。他略一思索,退了一步:"那我先把衣服泡着,晚上再洗,行吧?"
陈浩见有人撑腰,底气更足,语气强硬:"不行,中午不想听到水声,太吵了。"
陆瑾动作一顿,手指微微收紧。
蓝榆却在这时猛地冲上前,一脚踹在陈浩身上:"我去你的,轮得到你管?"
陈浩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狠狠撞在墙上。
陆瑾也吓了一跳,连忙拽住蓝榆,低声责备:"你干什么?"
蓝榆呼吸粗重,像头被激怒的小牛,说道:"就是不爽。"
陈浩缓过神来,怒不可遏,作势要扑上来,却被另外两个室友拦住:"浩哥,消消火!消消火!"
陆瑾顾不上洗衣服了,半推半护地把蓝榆拉出阳台,"砰"地一声关上宿舍门,拽着他快步离开。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正午的太阳毒辣,晒得人头皮发烫。他们不约而同地朝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路上,陆瑾几次想开口,却又咽了回去。他想说蓝榆不该冲动,可蓝榆是为了护着他,指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他假装若无其事地问:"你刚才找我什么事?"
蓝榆闷声道:"在教学楼没找到你,猜你可能回宿舍了。"
陆瑾点点头:"嗯,回去换了衣服。"
蓝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生硬地转开话题:"你们班和宿舍的人,奇葩真多。"
陆瑾苦笑:"你就当他们是傻逼。"
蓝榆摇头,并不认同。
小卖部到了。
两人打开冰柜,各自挑了支雪糕。付账时,陆瑾抢先一步结了账。蓝榆没跟他争,只是默默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冰凉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稍稍冲淡了心里的烦躁。
吃完雪糕,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并肩走回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