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暖"——从远处——跑过来了——

跑到两个人脚边——

"喵——"它说。

然后——

极其迅速地——跑掉了——

跑到操场的另一边——

蜷缩——

"喵——"它说。

像是在说——

"你们——又开始了——别管我——"

七

接吻——分开——

两个人——并排坐在草坪上——

朝天空看——

满月——在天空的正中央——

星星——在满月的周围——

"五条——"江小鱼说。

"嗯。"

"戒指——"他说。"——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共生——"五条说。

"共生？"

"对——"五条说。"——不是'永恒'——不是'唯一'——是'共生'——"

"为什么是'共生'？"

"因为——"五条说。"——我们的关系——不是'一个人拥有另一个人'——是'两个人一起活着'——"

"你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没有家人——没有过去——没有根——"

"但——你有我——"

"我有你——"

"我们——一起活着——"

"这就是——共生——"

江小鱼沉默了五秒——

五秒内——月光从天空照下来——

然后——

"你——"他说。"——想了多久——才想到'共生'这两个字？"

"三天——"五条说。

"三天？"

"对——"五条说。"——第一天——想的是'永恒'——"

"第二天——想的是'唯一'——"

"第三天——想的是'共生'——"

"为什么第三天换了？"

"因为——"五条说。"——第一天和第二天——想的都是'我对你'——"

"第三天——想的是'我们'——"

"永恒——是'我对你永恒'——"

"唯一——是'你是我的唯一'——"

"共生——是'我们一起活着'——"

"前两个——是单向的——第三个——是双向的——"

"所以——选了第三个——"

江小鱼沉默了五秒——

然后——

"你——"他说。"——想得很清楚——"

"对——"五条说。"——因为——这是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

"求婚——"五条说。"——是最重要的事——所以——要想清楚——"

他顿了一下——

"我用了三年——等你说爱我——"

"我用了三天——想戒指上刻什么字——"

"三年——和三天——不一样——"

"但——都值得——"

江小鱼沉默了五秒——

然后——

他伸出手——

握住了五条的手——

两只手——在月光中——

戒指——在两个人的无名指上——

并排——

闪闪发光——

"我——"他说。"——喜欢'共生'——"

"为什么？"

"因为——"江小鱼说。"——我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没有根——没有过去——没有家人——"

"但——有你——"

"你就是我的根——"

"你就是我的过去——"

"你就是我的家人——"

"我们——共生——"

"一起活着——"

"从今天——到永远——"

五条沉默了五秒——

然后——

"你——"小鱼沉默了他说。声音在发抖——但嘴角在上扬——"——再说下去——我会哭——"

"那就哭——"江小鱼说。"——我看着——"

"你——"五条说。"——好残忍——"

"不是残忍——"江小鱼说。"——是想看——"

"想看什么？"

"想看你——"江小鱼说。"——哭的样子——"

"因为——你在我面前——从来不哭——"

"在新宿的废墟里——你没有哭——"

"在岩手的墓地——你没有哭——"

"在高专的操场上——你没有哭——"

"但——我知道——你会哭——"

"因为——你也是人——"

"你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我想看——"

"想看你——在我面前——脆弱——"

五条沉默了十秒——

十秒内——月光从天空照下来——

然后——

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了——

不是"安静的、无声的"——是"有声音的"——像一个人在终于允许自己释放时——会发出一种极轻的——哽咽的声音——

"你——"他说。声音在发抖——"——看到了——"

"看到了——"江小鱼说。

"丑吗？"

"不丑——"江小鱼说。"——好看——"

"好看？"五条说。"——哭——还好看？"

"好看——"江小鱼说。"——因为——是你——"

"你在我面前——脆弱——"

"你在我面前——哭——"

"你在我面前——不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是'五条悟'——"

"这才是——最好看的——"

五条沉默了五秒——

然后——

他伸出手——

抱住了江小鱼——

不是"轻轻的"——是"用力的"——像一个人在被看到了最脆弱的一面之后——需要紧紧抓住——那个看到他脆弱的人——

"你——"他说。声音闷闷的——"——是第一个——看到我哭的人——"

"我知道——"江小鱼说。

"你——"五条说。"——也是最后一个——"

"我知道——"江小鱼说。

"从今天开始——"五条说。"——我只在你面前——哭——"

"好——"江小鱼说。"——只在我面前——"

两个人——在草坪上——

拥抱——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银白色的——暖的——

小猫"暖"——从操场的另一边——极其缓慢地——走过来了——

走到两个人脚边——

"喵——"它说。

然后——

极其缓慢地——挤进了两个人中间——

蜷缩——

呼噜着——

暖的——

八

草坪上——

两个人——并排坐着——

猫——在中间——

朝天空看——

满月——在天空的正中央——

"五条——"江小鱼说。

"嗯。"

"你——"他说。"——哭完了？"

"哭完了——"五条说。

"感觉怎么样？"

"好——"五条说。"——比想象中好——"

"好在哪里？"

"好在——"五条说。"——有人看着——"

"有人看着——就好？"

"对——"五条说。"——以前——一个人哭——不好——"

"现在——有人看着——好——"

"因为——"他顿了一下——"——有人看着——就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就暖——"

江两秒——

的——

戒指——在两个人的无名指上——

闪闪发光——

小猫"暖"——在两个人中间——

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睛——

"喵——"它说。

然后——

极其迅速地——闭上了——

像是在说——

"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九

草坪上——

最后——

两个人——并排躺着——

朝天空看——

满月——在天空的正中央——

星星——在满月的周围——

"五条——"江小鱼说。

"嗯。"

"我——"他说。"——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了——"

"三年——从'空'——到'爱'——"

"三年——从'一个人'——到'有家'——"

"三年——从'没有感觉'——到'嫁给你'——"

他顿了一下——

"这三年——"他说。"——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三年——"

"因为——有你——"

五条沉默了五秒——

然后——

"我——"他说。"——也是——"

"也是什么？"

"也是——最好的三年——"五条说。"——因为——有你——"

他顿了一下——

"以前——我以为——我一个人——就够了——"

"现在——我知道——不够——"

"需要你——"

"从第一天——到现在——"

"从现在——到永远——"

"需要你——"

两个人——在草坪上——

并排躺着——

手——牵着——

戒指——在星光中——

闪闪发光——

"五条——"江小鱼说。

"嗯。"

"我——"他说。"——爱你——"

"我知道——"五条说。"——我也爱你——"

"从第一天——到现在——"

"从现在——到永远——"

"爱你——"

两个人——在草坪上——

并排躺着——

手——牵着——

星星——在天空中——

密密麻麻的——

银白色的——暖的——

小猫"暖"——在两个人中间——

蜷缩着——

呼噜着——

暖的——

远处——有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

"好看——"江小鱼说。

"好看——"五条说。

两个人——在草坪上——

看着烟花——

手——牵着——

戒指——在烟花的光中——

闪闪发光——

"五条——"江小鱼说。

"嗯。"

"婚礼——"他说。"——什么时候？"

"你说呢？"

"秋天——"江小鱼说。"——十月——"

"为什么是十月？"

"因为——"江小鱼说。"——十月——天高气爽——适合结婚——"

"而且——"他顿了一下——"——虎杖说他想当伴郎——给他一点时间准备——"

五条沉默了两秒——

然后——

"你——"他说。"——真的很在意虎杖——"

"在意——"江小鱼说。"——他是我的家人——"

"对——"五条说。"——是家人——"

两个人——在草坪上——

并排躺着——

手——牵着——

戒指——在星光中——

闪闪发光——

"那就——"五条说。"——十月——"

"十月——"江小鱼说。

"结婚——"五条说。

"结婚——"江小鱼说。

两个人——在草坪上——

并排躺着——

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是"真正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弯了——

在星光下——

在月光下——

在烟花下——

在小猫"暖"的呼噜声中——

笑了——

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