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月的秋天,风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婚礼前三天,高专的操场上热闹得不像样。虎杖不是在训练,而是忙着穿梭布置,脚步轻快又急切。
“这边放椅子,十把……不对,要十二把!”他指着草坪左侧,语气认真得不行,“那边铺白色地毯,从入口一直铺到台子跟前。横幅再挂高一点,对,再往上挪挪!”
顿了顿,他又挠挠头补充:“蛋糕要三层的,上面一定要放草莓——不对,婚礼当天再摆,不然肯定会被我偷偷吃掉。”
伏黑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卷电线,无奈地提醒:“虎杖,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可是这很重要啊!”虎杖急着辩解,“这是五条老师和江前辈的婚礼,绝对不能出错。”
伏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沉默两秒,轻轻点头:“好,不出错。”
钉崎在台子边,手里扯着一条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五条悟 ? 江小鱼”,是虎杖的手笔。“虎杖,你的字也太丑了吧?”她毫不客气地吐槽,“‘悟’字少了一横,‘鱼’字还多了一点。”
“哪里丑了!”虎杖不服气,“那你写啊!”
“写就写。”钉崎接过笔,在横幅上一笔一划重新书写,字迹端正有力,每一笔都透着认真。
虎杖看着崭新的横幅,挠挠头笑了:“哇,你的字真好看。”
“那当然。”钉崎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小骄傲。
操场边缘,秤金次没带砍刀,空手站着,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慵懒:“布置婚礼,真无聊。”
亮介在旁边问:“那你还来?”
“当然是因为有好吃的。”秤金次说得理直气壮,“三层的草莓蛋糕,想想就好吃。”
“你跟虎杖没两样。”亮介无奈道。
“不一样。”秤金次立刻反驳,“虎杖是来当伴郎的,我是来吃蛋糕的,能一样吗?”
二
婚礼前三天的晚上,新房的书房里亮着暖黄的灯。五条正对着镜子试穿衣服,不是西装,而是一身白色和服,上面绣着淡蓝色花纹,像天边舒展的云。
他整理好衣襟,对着镜子看了两秒,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江小鱼,语气带着点期待:“好看吗?”
江小鱼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漾着温柔,轻声说:“好看。白色很适合你。”
“真的?”五条追问,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
“真的。”江小鱼走近两步,目光落在他的白发和蓝眸上,“你的头发是白的,眼睛是蓝的,穿白色和服,像雪,像云,也像整片天空。”
五条愣了两秒,忽然笑了,语气带着点调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从你每天喂我吃蛋糕的时候。”江小鱼的语气很轻,“甜的东西会让人心情变好,心情好了,自然就会说话了。”
五条眼底的笑意更浓:“好,那以后继续喂你吃,让你多说点好听的。”
“好。”江小鱼笑着点头。
之后,江小鱼也换上了和服,和五条一样的白色,只是上面绣着银色花纹,像月光洒下的星星,温柔又耀眼。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转头问身后的五条:“好看吗?”
五条从身后轻轻扶住他的肩,目光落在镜子里的两人身上,语气认真又温柔:“好看,比我还好看。”
“不可能。”江小鱼摇摇头,“你是五条悟,没有人比你更好看。”
“有。”五条的声音贴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就是你。”
江小鱼沉默两秒,无奈地笑了:“你比我还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五条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是心里有你,所以嘴里说的,全都是你。”
“心里有什么?”江小鱼故意逗他。
“有你。”五条的语气无比认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江小鱼一怔:“你在学我说话?”
“对,学你求婚那天说的话。”五条笑着点头,“你说‘心里有,所以嘴里有’,我一直记得。”
“你记性真好。”江小鱼的眼底泛起暖意。
“不是记性好,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我记住。”
书房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江小鱼沉默了五秒,轻声说:“我也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你第一次问我‘今天怎么样’,记得你每天问我‘吃了什么’‘睡得好吗’,记得你让我‘笑一下’,哪怕之后又吐槽‘不好看’,说‘下次好看点’。”江小鱼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从涩谷的地铁站到现在,每一句,我都记得。”
两人并肩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十月的天空干净又辽阔,星星已经隐约可见。
与此同时,操场的草坪上,虎杖和伏黑坐在一起,也在望着天空。
“伏黑,”虎杖轻声开口,“明天,五条老师和江前辈就结婚了。”
“嗯。”伏黑轻轻应了一声。
“真好啊,”虎杖的语气里满是感慨,“从涩谷地铁站到现在,三年了,他们终于结婚了。”
伏黑沉默两秒,轻轻点头:“嗯,三年,终于。”
十月的晚风带着暖意,阳光的余温还留在草坪上,一切都温柔得刚刚好。
四
婚礼当天,十月的某个清晨,六点的阳光从东方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高专操场,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操场已经布置妥当:白色的地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中央的简易台子,两侧随意摆着十二把椅子,不像正式的婚礼,倒像一场热闹的聚会。台子上方挂着钉崎写的横幅,“五条悟 ? 江小鱼”八个字端正有力,格外醒目。
台子旁边放着一个三层蛋糕,白色的奶油上点缀着新鲜草莓,是今早刚送来的——毕竟要是昨天送来,恐怕早就被虎杖和秤金次偷吃光了。
宾客们陆续到场,虎杖坐在最前排,穿着一身借来的西装,袖子短了两厘米,裤腿却长了三厘米,可他毫不在意,坐得笔直,嘴里还念叨着:“我是伴郎,一定要有样子。”
伏黑坐在他旁边,也穿着西装,看着虎杖紧绷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你把西装撑破了。”
“没有!是西装太小了!”虎杖反驳。
“是你太壮了。”伏黑毫不留情。
“你闭嘴!”虎杖脸都红了。
钉崎坐在伏黑旁边,穿着淡蓝色的伴娘裙,像一片安静的天空,她无奈地瞪了两人一眼:“别吵了,婚礼要开始了。”
后排的秤金次依旧没带砍刀,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依旧慵懒:“结婚真无聊。”
亮介又问:“那你为什么来?”
“当然是为了吃蛋糕。”秤金次说得理所当然,“三层的草莓蛋糕,可不能错过。”
“你跟虎杖真的没两样。”
“不一样。”秤金次再次反驳,语气坚定,“他是伴郎,我是来吃蛋糕的,本质不同。”
五条站在台子上,白色和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微微侧着头,目光紧紧盯着操场入口,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更大,藏不住的期待。他在等,等那个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终于,操场入口处,江小鱼出现了。
他穿着绣着银色花纹的白色和服,在金色的阳光里,像一团安静的雪,银色的花纹在光线下闪闪发光。曾经空洞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光,嘴角弯起的笑意,不是模仿,是发自内心的温柔与欢喜。
他沿着白色的地毯,一步步朝台子走去,步伐缓慢而坚定。
虎杖看着他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安静地红了眼眶,声音轻得只有伏黑能听见:“江前辈,好帅。”
“嗯。”伏黑轻轻应着,目光也落在江小鱼身上,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钉崎在旁边,看着虎杖泛红的眼眶,轻声说:“别哭了,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我没哭!”虎杖嘴硬。
“你明明就哭了。”
虎杖沉默两秒,终于妥协:“好吧,我哭了,可是真的太开心了。”
后排的秤金次,看着江小鱼一步步走向台子,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加大,声音很轻:“好看。”
亮介轻轻点头:“嗯,很好看。”
江小鱼走到台子上,五条就站在他对面,两人相隔不到半米。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白色的和服像两团安静的雪,又像两片温柔的云,耀眼又动人。
五
夜蛾站在一旁,语气沉稳,打破了操场的安静:“五条悟,你愿意和江小鱼结为伴侣,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直到永远吗?”
五条沉默了两秒,目光紧紧锁住江小鱼,声音很轻,却字字坚定,像在许下一生的承诺:“我愿意。”
夜蛾又转向江小鱼,语气依旧沉稳:“江小鱼,你愿意和五条悟结为伴侣,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直到永远吗?”
江小鱼看着五条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声音轻轻的,却足够清晰,足够坚定:“我愿意。”
不需要大声呼喊,因为他知道,五条一定会听见,听见他心底最真挚的心意。
操场安静了两秒,随后,杂乱的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整齐的节奏,却满是真诚的祝福。虎杖鼓得最大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好!太好了!”
伏黑也在鼓掌,动作很轻,却很认真。
“你鼓大声点啊!”钉崎推了他一把。
“够大声了。”伏黑淡淡道。
“不够!”
“够了。”
后排的秤金次,嘴角依旧上扬,轻声说了一句:“活着,无聊,但也不错。”
六
“交换戒指。”夜蛾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条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银色戒指,不是求婚时的那枚,上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共生。他轻轻握住江小鱼的右手,将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了,”五条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是我的了。”
“我是你的,”江小鱼笑着点头,也从口袋里取出另一枚戒指,同样是银色,同样刻着“共生”二字,他握住五条的右手,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你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