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见到了白青云。
那人穿着深绿色对襟长衫,怀中抱着一个傀儡走来。
莫惊浊见那人上台浑身一僵,手不自觉的抓紧自己的衣服,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他怎么在这?”
坐在他身边的风前絮和季不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风前絮率先开口:“你怎么了。”
莫惊浊手指着抬上的人,睁大了眼睛,说话开始结巴起来:“那人……是我在花泽境遇到的渔人,他是傀儡师,就是画卷的主人。”
说完他们瞬间转头看去,想去提醒已经迟了,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白青云怀中的傀儡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从胸口拔出木剑接下枯雨何的攻击。
两剑相撞,惯性让枯雨何往后退好几步。
他看了看手中的剑,傀儡的剑看似是木头做成的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似乎比铁还要坚硬。
只看他脚步一转,往前闪去,身影鬼魅,我还没看清他的人就已经感受到剑风。
傀儡呆愣的站在原地,剑风拂过身后白青云的脸,他不咸不淡的抬起手来,轻轻松松挡下了他的招式,接着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一拳打在枯雨何的腹部。
枯雨何与白青云根本没有可比性,在花泽境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过他的实力,他只需要坐在角落里喝茶就能赢。
我实在想不通他来参加门派大比是为了什么。
在花泽境我能粗略的揣测出他想杀莫惊浊或雁字无多。
枯雨何摔在地上,藏在袖子中的瓷瓶叮当一声滚落出来,他想伸手去抓来着,瓷瓶却划过他的手背掉进了湖水中。
白青云眯了眯眼,抬剑走到场中央的傀儡身边,道:“抱歉把你的东西弄掉了,赛后我赔给你。”
枯雨何一抹嘴角,冷声回绝:“不需要。”
白青云只能故作无奈的耸肩:“好吧,那赛后可不能怪我。”
看台上的莫惊浊见到枯雨何被打,瞬间站起来,季不明和风前絮也皆倒吸一口气。
“他什么来历?”风前絮小声说着,话中语气一直为枯雨何提心吊胆,他们都担心再出现第二个易久为,或者是绘丹青。
枯雨何借剑撑着身子起身,喉咙滚动咽下鲜血,口中念念有词,剑光闪烁。
接着湖面开始波动,他的身后渐渐浮现一把巨剑,跟随他的动作挥舞。
他手腕一转,巨剑落下。
白青云抬头看去,随后好整以暇的打了个哈欠,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傀儡浑身抖动,剑意了绝,只需要一招便能轻飘飘的化解他的巨剑。
巨大的悬殊让周围观看的弟子们窃窃私语,他们都在打听那傀儡师是何许人也。
面对枯雨何周围人只能暗自摇摇头,这场比试胜负已经能看出来了。
风前絮已经全身紧绷,他先一步跨出却被季不明制止。
季不明望着他,低声道:“别冲动,药水已经掉进湖里了。”
风前絮甩开他的手,沉声怒道:“你在意药水?他要是变成第二个易久为怎么办?”
季不明不和他吵,拽着他手臂的手没有松开:“先别急,老三又不是和老五一样犟。”
这是莫惊浊也反应过来,附和道:“我和他交过手,白青云没有使出一半能力,更像是……”他看向莲花台,“像在玩?”
风前絮脸上的着急还是没有散去,莫惊浊拉着风前絮先坐下接着看。
而我却坐立难安,白青云太多变了,我都没发现他参加了门派大比。
我提着心看莲花台,我也很害怕出现第二个易久为。
莲花台上的傀儡看着冷硬,出招更是没有感情,下一道的剑气永远都会比上一道冷冽。
躲过去的剑气入水,砍断了一朵朵水底的金丝荷,湖面上浮现许多惨败的花瓣。
我抬头看着雁字家族的方向试图寻找雁字喻青。
傀儡双手凝诀,木剑飘至空中,自空中分裂数把对准枯雨何,枯雨何咬牙盯着最中间的木剑。
在万剑起出的时候他也脚底凝诀,在密密麻麻的剑雨中灵活闪动,一把把木剑残影从他的身边擦着身子落入水中,给多的残花浮现在水面上,淡金色的灵力开始在水面蔓延。
傀儡缓缓抬起手召来水面的一朵残花,那残花仿佛披着金色的纱,灵力顺着那纱一点点进去傀儡体内。
傀儡将花放入胸口,被剑气砍去根茎的花朵奇迹的在傀儡身上扎根,金丝荷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疯狂的在傀儡身上扎根,看台上满是惊呼。
傀儡手一摊,空中凝聚无数个飞刃,枯雨何被逼在狭小的空间内,手中的剑紧握,在飞刃攻来之前起结界。
谁知白青云突然朝高处的长老挥挥手,大声喊道:“我认输。”
这三个字一出场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就连长老都没反应过来。
那人早就打个响指傀儡变小之后抱离莲花台,眨眼间消失不见。
他一走雁字家族那一群人都坐不住了,接连起身。
雁字喻青从人群中挤出,扑在栏杆处盯着莲花台看了很久很久之后气愤离开。
白青云这是要干嘛?气雁字喻青吗?为什么?
我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