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悬梁上,低头看着情似游为绘丹青恢复灵根。
她双手结印于胸前,一片白光渐渐变大,接着她将那白光一份为三,一份于绘丹青的灵根之内,另一个置于绘丹青的体内,以最后一份为媒介连接。
整个过程压抑又肃穆,我大气都不敢出,随着绘丹青一呼一吸间屋内的白光慢慢消失,我才试着找回自己的呼吸。
绘丹青手放自己的胸口感受那失而复得的灵根温暖的跳动,接着抬手尝试手心汇聚灵力,淡金色的光芒正丝丝缕缕从他心冒出。
情似游一句话为说,也没多看一眼便开门离开,门外的莫惊浊和季不明蹲在旁边聊天,听到开门声一同转头看去。
他们冲进屋内,季不明将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感觉怎么样。”
绘丹青淡笑着点头。
听到这话两个人皆吐出一口气来,莫惊浊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
“太好了,师兄的灵根终于恢复了。”
绘丹青看看远处的窗外比试场,又看向莫惊浊身后的季不明,问道:“所以,百炼峰第二轮进了几个人?”
季不明和莫惊浊两人对视一眼,只听莫惊浊掰着手指说:“大师兄,三师兄和四师兄……没了。”
绘丹青愣了愣:“我们……是不是得挨骂了。”
季不明摇摇手指:“已经骂过了,而且……你是不是算剑阁弟子了。”
听闻绘丹青的笑淡了一些,过了一会才点头:“是。”
“那师兄是不是得搬走了?”莫惊浊问道。
绘丹青的手扯着被子:“应该吧。”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百炼峰前六个弟子基本上都是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对于一两个月前入门莫惊浊也深受影响。
“不一定哦,剑阁长老可忙了。”
姝妤长老抱着花枝靠在门扉上,一手捏着小瓷瓶,低眉看着三个人。
姝妤长老长得漂亮,一双鸳鸯眼温柔似水,让人忍不住靠近,等靠近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三个弟子压根不受影响,并排站着对着行礼。
“长老怎么来了。”莫惊浊问着。
姝妤长老提着裙摆缓步走来,手中的瓷瓶递给他们:“算算时间,现在就可以把药水倒进去了。”
季不明瞅瞅药瓶,问姝妤长老:“这算不算作弊?”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姝妤长老敲了一下:“这叫拨乱反正。”
“有区别?”
“……”姝妤长老又拍了一下他脑袋,“结束了你收拾收拾滚出门派吧。”
“不不不,长老英明,长老威武。”季不明摆手拒绝。
他们接过药水,莫惊浊好奇的透过底部看去。
我跳下房梁,很在他们身后到比试场上。
少问缘正在无人处握着剑与易久为对招,两人你来我往,一挥一砍,过段时间再休息,甩甩酸涩的手腕。
见到来人都没凑过去,依旧在角落里接着练剑,剑招连贯,风起云涌。
莫惊浊手握瓷瓶,靠近栏杆左看看,右看看。
季不明实在看不下去过去拍他的肩膀:“你像做贼一样。”
莫惊浊尴尬的抓了抓头发:“第一次干,不太熟练。”
季不明从他手里拿过药水,拉着走到风前絮的身边。
抛了抛瓷瓶,风前絮的目光跟随他的动作落在瓷瓶上,问道:“这就是绿叶琼?”
“嗯对,”季不明把瓷瓶抛给风前絮,接着他道,“我记得你们三个在一起,谁第一个就让谁把这个带着。”
风前絮捏着瓷瓶打量,那瓷瓶很小只有一个拇指的大小,如果丢失说不定会很难找到。
风前絮转身看向旁边枯雨何,把东西往前凑过去。
抱剑一言不发的枯雨何吹眼看去,过了一会把小瓷瓶握在手心,继续沉默看着场上的比赛。
莫惊浊坐在风前絮身边,撑着头。
他们三个人分别是六,七,八。
这就意味着,风前絮得和少问缘打。
我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少问缘,心想难怪他在努力练剑。
我重新看向莲花台上,从第一轮厮杀出来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根本不会像第一轮那样轻松。
而且,他们三个人是否太凑巧抽到一起了。
“咚——”
鼓声响起,接着便是烟花,一个大大的“陆”空中映照。
枯雨何收好东西,将瓷瓶塞进手腕处的袖子中,提着剑上台了。
此时这东西,我第一次看觉得听新奇的,后面看多了便觉得无趣。
这场让我提起了空前未有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