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字无多本想飞到断崖上,可身后紧跟的白青云紧追不舍,画卷上不知道爬出多少小傀儡,低头看去海面上密密麻麻。
雁字无多带着莫惊浊一边逃亡一边找绿叶琼所在的岛屿,很快功夫不负有心人,脚底下终于显现出某个岛屿。
我跟在他们身后快速下降,雁字无多刚踩到地面立马用剑起势,一道绝大的剑气劈开靠近海岸的海面直逼追来的白青云。
从画卷爬出不计其数的巴掌大小傀儡冲上海岸,莫惊浊抬手一个火球烧去,焦味刺鼻。
海岸的沙石被踩在傀儡脚下沙沙作响,那些巴掌大的小东西根本不知道疼痛,一个个前赴后继地扑来。
雁字无多剑气未绝,灵力顺着剑身流出,巨大的剑气在沙滩上砍出深一道浅一道的痕迹。
莫惊浊指尖火光连闪,口中念念有词,手一挥,他们面前出现一道火墙暂时拦住了傀儡们的进攻。
我停在半空环顾四周,这座岛屿并不是很大,空气中弥漫海水的咸腥与花叶的清淡,阔叶树郁郁葱葱。
上岛不足一盏茶的时间,清香就要被焦味侵占。
白青云踏着花藤缓缓落地,深蓝色的眼珠子藏着深邃与千万心计,看不透,猜不透。
他合起画卷,手背在身后,慢慢走来:“以为找到岛就能活命?”
他轻笑一声接着手一挥,身后岛上的花叶听从他的指示开始包围他们。
雁字无多猛地将剑插入地面,闪着金色光芒的结界包裹他们,瞬间挡下身后偷袭的叶片。
莫惊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问道:“你做出来的金丝荷?”
这话问的突然,我看向白青云,想起前两日姝妤长老对付金丝荷时提到的大能,显然他一说我也觉得白青云就是那个能从光辉雪莲中做出金丝荷的木系大能。
谁知他摇头笑道:“真正做出金丝荷的人已经死了,被当做荷花的花肥了。”
叶片与藤蔓在不断的找角度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
白青云好像不着急杀他们,坐在□□编制成的椅子上悠闲的望着:“你们还有什么遗言吗。”
雁字无多咬牙坚持,承受结界不断被攻击,他问道:“雁字家族中的密室是怎么回事。”
白青云撑着脑袋故作惊讶:“他没有告诉你吗,你可是他的好兄长来着。”
雁字无多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看着他。
白青云接着摊手道:“小孩子好胜不服命运,我只是帮他罢了。”
“帮他?”
“对,”白青云说,“你从一开始切断了雁字家族的联系他们无奈只能求到我,我只能助人为乐了。”
雁字无多顿了顿,道:“十几年前剑锋门藏宝阁是你干的?”
白青云挥挥手:“少污蔑我,我只是提了建议让别人实施罢了,他们让我做一个灵根这得花费我多少灵力,刚好剑锋门有个不用的干嘛不能借来用用?”
莫惊浊抬手帮雁字无多分担部分结界,用力呸了一声:“呸,你还助人为乐了,明明是助纣为虐。”
白青云伸出手指摇晃,口中啧啧两声:“说话真难听,他向我许愿,我满足他罢了,他开心我得利,何乐而不为。”
“你到底是谁。”雁字无多冷声质问。
白青云起身,藤蔓四散。
他走在沙砾上,靠近他们,接着他用力一脚踩在结界上。
雁字无多的手臂猛的一弯,莫惊浊灵力不够撑不住一口吐出鲜血,雁字无多一下子微微睁大眼睛,拼命伸直手臂不让结界缩小。
我赶忙飞下来查看莫惊浊的伤势,哪怕我无法触碰任何事。
莫惊浊趴在地上,手指不知道在沙滩上画着什么。
白青云的目光显然全在雁字无多身上:“雁字家族的少主?剑锋门的好师兄?雁字无多呀雁字无多,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天天挂着一个面具在脸上,不累吗。”
雁字无多表情不变,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嘴角流出丝丝血迹。
白青云仰天大笑,手抓着头发面露癫狂:“你如果还有命活着,记得问问家中长辈当年干了什么,没有他们哪来今日的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要你们天下人偿命!”
说着他抬高脚准备又一次用力踩下,就在这时莫惊浊趴在地上画完了,灵力汇聚掌心,拍在画好的符咒上。
“天地归虚,阴阳分晓。”
自他手心而起,天空阴云密布,天边雷声滚滚,在白青云即将落脚之时,一道刺眼的雷劈来。
白青云直逼后退好几步,他刚刚站定的地方一片焦黑。
乌云还未散去,紧接着又是一道天雷降下,他抬手一根粗壮的□□挡下天雷,被劈中的□□直接一整根化作灰烬消散。
莫惊浊使完这招乌拉拉的只吐血,看得我心急的很。
雁字无多赶紧从怀中掏出丹药喂给他:“玉掌门说的没错,你就该少跟季不明和少问缘玩,他们拼命你也跟着学拼命。”
莫惊浊淡笑两声,他说不出话了,只能抬手指指白青云。
我猜意思是,趁现在,杀了他。
雁字无多目光一沉,似是懂了他的意思,将常用的佩剑留意,口诀念出,手握用心锋剑走出结界与白青云对招。
莫惊浊虚弱的用手摸上插在地上的剑,借力爬起身来,撑着时间赶紧发传信求救。
白青云一边躲雷,看到雁字无多从中走出,眉头一挑。
他五指握拳,攻击结界的叶片转头向着雁字无多而来,而少年压根不怕,抬剑遮住自己的半张脸,灵力铸就心锋,心锋可砍千山万海。
白青云手指掐诀,叶片组成数万把刀剑直指雁字无多。
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