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慕的丹青实在太出色,我若是得了,看到画不想起你都难。”顾湛说罢,脸色苍白:“阿慕就这件事吗?院中父亲母亲还在忙,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不,不是这样的……”
苏慕难以置信他都这么问了,顾湛还会这么回避他,他摇了摇头,眸子一下子就红了:“年前你同我说,若以后心不在仕途,能与我到金陵购处闲庄……顾兄……你对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吗?”
苏慕抿了抿唇瓣,“我不求光明正大,我只想要顾兄你一个态度,顾兄你到底……”
顾湛看着苏慕泪眼婆娑的模样,欲言又止,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顾母身边丫鬟的声音:“公子,夫人她方才晕倒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顾湛闻言,目光在苏慕脸上扫过,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苏慕见状就冲了出去,走到门外去抓顾湛,却被萧烬拦腰截住:“顾兄!”
苏慕喊了很大一声,但是顾湛并未回头,径直离开了。好在顾家的后院够大,苏慕这句话旁人也听不到。
苏慕在萧烬怀里哭成了泪人。
萧烬还是怕有人看到给苏慕惹出来没必要的麻烦,便直接将人扛在肩上,从后院出了顾府,将人丢在了自己的轿子上。
宽阔的轿内,苏慕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又抱臂趴在自己腿上抽噎了起来。
萧烬坐在少年身侧,看着蜷成一团的人,恨不得把顾府拆了。
但想想,他总的经历这么一遭。
萧烬蹙眉,想去给苏慕顺顺背,又怕碰到人惹得他不开心,伸出去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冷脸看着苏慕哭。
比丢了城还……虽然没丢了城难受,但也相当憋屈。许久,苏慕的哭声由盛转衰,但还埋在臂弯中。
萧烬自顾自的说话:“他这点担当都没有,你跟了他日后也免不了受憋屈。”
萧烬:“说开了也好,断了念想,之后便把他踢一边去。”
苏慕:“……”
苏慕哭的眼睛酸胀,抬眸看着萧烬,浓稠的睫上还挂着泪珠。
萧烬蹙眉,想拿帕子给他擦了,苏慕先一步用袖子抹干净了。
苏慕:“多谢王爷开解。”
“……”萧烬再次收回了手:“你这就想开了?”
苏慕垂眸点头:“春闱在即,学生本不该将心思花在这些事儿上的。”
萧烬蹙了蹙眉,“你能这么想就好,天下男子多了去了,他日本王定再为你寻一个英俊美貌,文武双全,家世显赫的好夫君。”
苏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不必了,学生先下去了,家里小厮还在顾府。”
萧烬还想和苏慕说话,但少年说罢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萧烬知苏慕没需要自己静静,便不再拦他,由他去了。
苏慕只回顾府将墨宝带了出来,随后便驾着自己的马车回了家。
晚上苏慕洗漱完,在房间温书,墨宝给少年铺好床,“公子,床铺好了,您早些休息吧。”
“好。”
墨宝自小就被苏夫人买回了苏家给苏慕做陪读,说句逾矩的话,他觉得少爷和他与兄弟并无区别。
从顾府回来,苏慕就不怎么说话了。
墨宝见苏慕开始宽衣,就主动过去帮他:“方才回来的时候王爷还夸公子穿的好看呢。”
苏慕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织锦袍,华贵了些,是他素日不会穿的料子。
苏慕推了推墨宝给他解扣子的手:“我自己来就行,你也早些休息吧。”
墨宝:“公子,春闱在即,什么事儿都比不过您的前途,顾公子虽好,却是顾家独子,他或许也有他的难处,可他又难处为何不肯直言……而且这事也不是强求来的。”
苏慕的泪珠一颗颗掉在手背上,晕开一朵朵泪花。
“墨宝觉得,王爷可比顾公子强多了!”
苏慕擦了擦泪珠,点了点墨宝的头:“瞎说什么,王爷是长辈。”
“王爷也就比公子大几岁,”墨宝说着,“而且公子您不觉得,王爷对您好的太过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