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闻言,表情严肃起来了:“不许瞎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
墨宝只能应下:“那墨宝先回房了。”
转眼到了二月,二月初九就是举子入贡院参加会试的日子。
初一那日,远在宁远的苏母和苏父赶回了京城,苏慕一早便在家门口等着,过了辰时三刻苏父苏母的马车才到。
苏家双亲到家便开始忙碌起来,等到了初八进贡院的日子,一大早苏母就把准备好的两个包裹塞到了去贡院的马车上:“贡院不比家里,晚上冷的紧,娘给你备了两套褥子,你记得拿给阿湛一份。”
说着,苏母还念念有词:“往常阿湛总往家里来,怎么这些日子不见他了?”
苏慕摇了摇头:“顾兄也要备考,哪里有时间来,且东西顾家也会给顾兄准备的,母亲还是拿回去一份。”
“你父亲上个月在宁远剿了匪,立了功,想来没多久就能调回来了,”
苏母:“这些日子你在学堂也受委屈了吧?”
苏母以为是苏父出事,顾湛才没来。
苏父和顾父昔日乃是义辉堂的同窗,苏母本不该这么想顾家,但是两个孩子一直好的要穿一条裤子,她想不到还能因为什么原因。
苏慕眸子沉了沉:“没有的事,孩儿走了,母亲勿念。”
会试一共考三场,需要在贡院住九日。准备会试前,萧烬已经很少来找苏慕了,基本是三四天才来一次,来了也是同他说一些学习上的事情,送一些金陵的特产。
前几日墨宝和苏慕说的那番话,让他着实担心了一些。
苏家的马车到了贡院,一早在贡院门前大槐树上蹲着的玄风就看见了,从树下跃下,趴到茶室的窗前道:“主子主子,小萝卜来了!”
萧烬乃是这次总裁,与礼部尚书暂任的知贡举,一起负责此次会试。
贡院内的茶室,萧烬透过窗,看着苏慕裹着大氅下了马车:“嗯。”
“主子不去看看他吗?”玄风:“咱们都好多天没见他了。”
“急什么,”萧烬淡淡道:“会试对他和我朝各个地方的举子都极为重要,本王乃是总裁,私下见他,日后他有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让他安心考试。”
玄风:“您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还问属下有没有亲过嘴儿,属下看主子是想小萝卜想的要痴了。”
萧烬:“……现在不滚出去,一会儿就别出去了。”
会试锁院九日,玄风可不想在这里憋九天,“那主子是给属下放假了吗?嘻嘻,那玄风找王寡妇去了!”
参加会试的举子陆陆续续进了贡院,到了当天的午时,苏慕准备吃饭的时候,负责监考的侍卫抬着一箱箱大食屉走了进来:“以后的饭菜贡院统一发放,都坐好了别动,现在开始发。”
苏慕两手拿着准备好的干饼正准备吃,闻言探着身子往外头看了一眼,抬着食屉的侍卫竟然真的从里面端出来的饭菜。
往年会试,举子们都要自己准备食物。
听了这个消息,周围的耳房就开始议论纷纷。
“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贡院竟然也准备饭菜了?”
“就有不知道是什么,有没有我娘给我准备的粑粑好吃。”
“怎么看起来这么清淡?算了算了,还有肉呢,比光吃干粮强。”
苏慕收到食物,是一碟清蒸的鲈鱼和小炒瓜菜,都是金陵的菜系。
在贡院第八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沉寂了多日的氛围终于好了许多,次日辰时负责监考的侍卫便开始一个个打开耳房,放他们离开贡院:“诸位都辛苦了,排好队一个一个有序离开。”
苏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在人群中央,远远地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出了贡院的内院就不再限制考生们说话,与苏慕并肩走的是义辉堂的人,“呀,那不是顾家少爷吗?你们不是最要好?怎么不上去问好?”
苏慕正要拿掉青年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结果不等他回过神,身边的人突然支支吾吾地喊了一句:“王,王爷?学生见过燕王殿下。”
苏慕这才收了思绪,一转头,见萧烬站在贡院门前,背着手冷看着他。
萧烬:“考的怎么样?”
“啊?”在苏慕身边的青年,颤颤巍巍地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见苏慕没下跪,拉了拉他的衣摆:“回,回王爷的话……”
苏慕小声道:“学生有信心,多谢王爷关怀。”
贡院外人多,萧烬忍了又忍,才没抬手摸苏慕的脑袋,淡淡应了一声:“嗯,那就成,晚上本王来接你,去府中吃饭。”
苏慕应下,继续往外走,到了外头终于看到了着急等待他的墨宝和父母,脸上这才有了点笑容:“父亲,母亲。”
苏父苏母脸上也带着笑:“好孩子,辛苦了。”
苏母攥着苏慕的手:“你爹爹定了酒席,中午咱们一家三口去酒香坊吃,怎么样?这几日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