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岑述所说,曹家人阴婚不成威逼岑父。威压之下,岑父是有极大可能性替曹家办事,偷走药材。
只是就算要偷,也应该是偷走合成炮制好的药物,只要一味单纯的药引,所图为何?
岑曲暂时想不出原因,打算去曹家探查一番。
“好了,阿述,姐姐还有事没完成,先走了。”岑曲擦了擦岑述脸上的泪水。
“我知道,阿姐变成了大英雄,守住了厷城,”少年终于露出笑容,与岑曲挥手拜别,“阿姐快去吧!阿述一定好好读书,成为阿姐最坚实的后盾!”
从岑家离开后,岑曲先回了县令府。她若想搜曹家,要先找宋恪取得搜查令。
她刚踏进大门,便迎面撞上一人,定睛一看,正是宋恪。
“我正要去寻你,”岑曲向他身后看了一眼,“他人呢?”
不用多说,宋恪也知道这个“他”是什么人。
“先找人看着,”宋恪看向岑曲,“你不是说要给我证据?”
岑曲环顾一圈四周,随即冲对方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跟上:“还请大人随我来,我们边走边说。”
县令府在城内最中,曹家只离其有半里路。岑曲择重避轻,跟宋恪说了自己的猜测。
“我查过,城中这曹家是当朝兵部尚书曹濂的表叔之宅,这也正是他们不将县令府放在眼里的原因,”宋恪目光凝在曹府虚掩的门扉处,道,“从你逃婚到杀灭尸群,至现在不过十二时辰,期间城门紧锁百姓无法出入。我认为,在没寻到合适妙龄女子前,她断不会将死去的儿子下葬。”
“曹三娘以大好年华女子为祭,其行令人恶寒。我们刚好可再叠上‘查探尸体是否妥善处理’这双重理由简单搜一遍曹家。”岑曲补充,眼中是数不尽的厌恶。
“好。”
眼见夕阳即将落山,天边泛起厚重的云雾。两人抓紧时间,结果刚到曹府便被人拦了下来,哪怕宋恪出示了县令牌也无用。
“县令大人,我家夫人说过,今日府中有事,不见外客。”门子言简意赅。
宋恪眸光晦暗:“我传你家夫人,是有正案要判。”
“请县令赎罪。”对方丝毫不退让,甚至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肌肉紧绷,仿佛怕宋恪动粗似的。
门子果断绝对,趁宋恪与其交谈,岑曲打量着四周,想寻个能翻进去的落脚垫。她逡巡一圈,目光落在了曹家侧门根下的一处石墩上。
“宋......”
“救命啊,走水了!走水了!啊啊啊!”
岑曲话还未尽,门倏忽被从内向外用力敞开。一个浑身灼伤,肌肤被烧得焦痕累累的仆从跌了出来。他目眦尽裂,不停在地上翻滚想灭去身上焰火。
可还不等其余人有所动作,便倒在了原地不动,任由赤焰烧焦了四肢百骸。
那火将他的骨头都烤得炭黑,一个大活人,竟是被活活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