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何天问夫妇再次来到剧团。这一次,他们的行色匆匆,是专程来道别的。剧团领导层早已知情,对这对豪门夫妇恭敬有加,而除了沈云溪和几位核心领导外,其他同事依旧被蒙在鼓里,只当他们是剧团的“大金主”或“重要嘉宾”。
化妆间里,柳知意看着何君承,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心疼。她轻声说道:“君君,下一次休息日,能不能来趟临江?去给你母亲……上柱香。”
何君承正在整理戏服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柳知意见状,也不再强求,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记得照顾好自己”,便与何天问一同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团里也为了推广昆曲,决定开启全国巡演,《归舟》作为主打剧目,首站便是临江。
前往临江的路程上,何君承靠窗坐着,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这个城市,他曾无数次随团演出,但这一次,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那里有他的亲生父亲,有同父异母的弟妹,还有那个他从未谋面、却让他背负了二十多年“抛弃”之痛的母亲的墓地。
沈云溪坐在他身旁,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她默默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无声地告诉他:“没事的,还有我呢。”
何君承转过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是啊,还有她在。
抵达临江后,剧团直接入驻酒店,稍作休整便前往剧院彩排。后台化妆间里,气氛紧张而忙碌。何君承正对着镜子勾脸,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君君,有人找!”
这声音打破了化妆间的嘈杂,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何清欢和何星野站在门口,穿着休闲便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们的目光在拥挤的化妆间里搜寻了一圈,最终锁定在何君承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大哥!”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随即像两只欢快的小鸟,直接无视了周围诧异的目光,径直跑到何君承身边,一人挽住他一条胳膊。
“大哥,想我没?”何清欢俏皮地眨眨眼,语气里满是撒娇。
何星野则好奇地东张西望,惊叹道:“哇塞,我第一次走进后台化妆间呢!原来跟电视里演的不太一样啊,好香的味道!”
何君承被他们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眉头微皱:“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是专门来看你演出的呀!”何星野兴奋地说,“顺便给你加油打气!”
周围的同事们都看傻了眼,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这两人是谁啊?跟君君这么亲密?”“刚才好像听星野叫君君‘大哥’?难道是君君的亲戚?”
何君承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后台不让外人进的。”
“团长带我们进来的啊!”何星野理直气壮地说。
“团长带进来的?”这下,周围的同事更诧异了,“团长亲自带进来?这两人什么来头?”
其中一个同事终于忍不住,凑过来问何君承:“君君,这两位是?”
何君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说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弟妹?还是说他们是何氏集团的千金和少爷?他犹豫了一下,只是简单地说道:“是我的弟弟妹妹。”说完,他便站起身,拉着两人走出了化妆间,留下一屋子充满八卦和疑问的同事。
走廊里,何君承无奈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突然跑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