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何君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不需要认识她,也别说些越轨的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何君承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团长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眉头微皱:“君君,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很明确。”何君承走到云溪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与外界隔绝,“关于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我不希望任何人,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单独接触她,更不希望你们用任何方式去打扰她的生活!”
他的目光扫过何天问,最后定格在柳知意身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说完,他不再理会会议室里错愕的众人,拉着还处于震惊中的沈云溪,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走廊里,何君承的脚步没有停,一直拉着云溪走到楼梯间,确定没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才停下脚步。他背靠着墙,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冷汗。
沈云溪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轻声问道:“君君,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些人是谁?”
何君承抬起头,撞进她清澈的目光里。喉咙像被绵絮堵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他终于挤出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像在砂纸上磨过,“他们其实是……”
话卡在半途。看着云溪眼中满溢的关切与茫然,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搪塞了。
“云溪,”他深吸一口气,像在积攒勇气,“我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但现在……我还没准备好该怎么开口。”他注视着她,眼底有恳求,“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在我亲口告诉你之前,不要听别人说任何话。”
云溪没有追问。只是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拭去他额角的冷汗。
“好。”她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温热的玉石,稳稳落在他掌心,“我都听你的。”
这句话如此温柔,又如此有力。何君承闭上眼,深深呼吸——仿佛在黑暗的水底终于触到了光亮。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某种沉淀后的决心,已悄然落在眸底。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阵短暂的寂静,团长正试图缓和气氛。
“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团长陪着笑,“君君这孩子平时最懂礼数,今天这……”
“不怪他。”
柳知意温声打断了团长的话,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轻轻落在何天问身上。她声音不高,却清晰:“是我们太冒昧了,来得突然,话也说得急。”
何天问微微颔首,随即接过了话头。他环视会议室,语气沉稳而恳切:“各位,这孩子……是我何天问亏欠在先。方才提的那件事,还望大家多费心。”
话音落下,满座无声,却陆续有人轻轻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一圈圈荡开默许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