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去当普通队友。”唐月说,“就做好妹妹该做的事,把那些心思都藏起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更做不到。”
她笑了,笑得有点苦。
“看见你熬夜写歌,我想陪着你。看见他一个人扛着所有,我想挡在他前面。那些想靠近的冲动压不下去,越压越难受。”
她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圆佑,后来是律师提醒了我,全盘拿下。所以那天晚上,我坐在工作室里,看着那份收购方案,突然就明白了。”
全圆佑看着她。“明白什么?”
唐月弯了弯嘴角。“明白我天生的命,全部都要才是命中注定吧。”
她顿了顿,眼底有光。
“所以要你们,都成为我的。”
全圆佑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
她要拿下公司。也要拿下他们。
不是“之一”,是“都”。
全圆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月儿。”他叫她,声音闷闷的。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他顿了顿,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很让人心动。”
唐月笑了。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我知道。”
两人抱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可卧室里的温度始终暖着。
过了很久,全圆佑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
“月月。”
“嗯?”
“胜澈哥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唐月沉默了几秒。
“等他愿意听的时候。”
全圆佑抬起头,看着她。
“他还没想通?”
“他在和自己较劲。”唐月说,“他不是不接受你,是不接受自己不是唯一。他需要时间想明白,想明白之后,他会回来的。”
全圆佑看着她,眼底有复杂的情绪。
“你这么确定?”
唐月反倒犹豫了,“总之我先努力。”
全圆佑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我陪你。”
“我对你的喜欢大约是突然开窍吧。”
“17年初。”他说,“有一次练习室加训,跳到凌晨,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你和我。”
唐月伸手摸着圆佑的耳朵。。
“你坐在地上喝水,我在旁边收拾东西。你突然抬头看我,说,圆佑,你跳舞真好看。”
他顿了顿。“就那一句话。就那一眼。”他看着她,耳朵红了。
“从那天起,我就完了。我发现我不想让你和别人在这句话。”
唐月微笑起来,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
“我开始注意你。你什么时候来练习室,什么时候走,喜欢喝冰的还是热的,编曲卡住的时候会咬笔头。”他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你那会儿咬的那支笔,是粉色的。”
唐月愣了一下。
“我记了三年。”他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可我不敢让你知道。”全圆佑继续说,“你是团宠,是大家都喜欢的妹妹。我只是和你相处平平的队友。我怕我说了,你就不理我了。怕你躲着我,怕连现在这样的距离都没了。”
他垂下眼。
“所以我就忍着。忍了一年。”
“你发烧那次,我站在门口,听你在里面咳嗽。胜澈哥和净汉哥进进出出,我连进去的理由都没有。后来他们去吃饭了,我溜进去,你烧得迷迷糊糊,拉着我的手说圆佑,别走。”
他抬起头,看着她。“就那一句话,我又忍了一年。”
唐月的眼眶红了。
“后来你开始主动靠近我。”他说,“你让我来工作室,让我陪着你,让我别想太多。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每次收到你消息,我都把手机翻来覆去看好几遍。每次你说‘晚上来’,我从下午就开始等。”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一句话?”
唐月看着他,开始心疼。
“你说,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留在我身边,就算结果不好,你应该也还在。”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天晚上我回去,一夜没睡。我在想,原来她知道。原来她都知道。原来我忍了这么久,她全都看在眼里。”
“原来我不用再忍了。”
全圆佑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唐月心尖一颤,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一手取下他的眼镜放在床头柜上,一手拇指轻轻蹭过那道泪痕,声音软得像哄小孩:“刚刚还想说看哥哭的样子,现在就看到了。”
全圆佑愣了一下,然后被她气笑了。他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力道很轻,带着点又羞又恼的意味。
“月儿。”他叫她,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努力绷着,“你是故意的?”
唐月眨眨眼,笑得无辜:“故意什么?”
“故意让我哭,然后看我笑话。”
“没有。”唐月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我是真的想看。你什么样子我都想看。开心的,不开心的,憋着的,忍不住的——都想看。”
全圆佑的呼吸顿了顿。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笑,里面映着小小的自己。眼眶还热着,泪痕还挂在脸上,狼狈得要命,可她的眼神告诉他——她真的喜欢看。
他扣住她的后颈,把她轻轻拉过来,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是带着温度的,笃定的,藏了近三年的心意,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吻。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他才松开。
唐月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脸颊泛红,抬头看他。
他眼底的不安和惶然全都散了,只剩满满的温柔和笑意。
他低头,把她光着的脚捞过来,握在掌心捂了捂。他掌心很热,暖意从脚底传上来,连心口都跟着发烫。
“以后记得穿袜子。”他说。
唐月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月月。”他叫她。
“嗯?”
“我不是只能被你欺负的。”
他看着她,眼底有光。
“你想欺负我,我让你欺负。可你要是哭了,我也有我的办法。”
唐月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眶还红着,却亮得惊人。
“全圆佑,你行啊。”
全圆佑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窗外是首尔的夜,灯火万家。
唐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开口。
“圆佑。”
“嗯?”
“你这样,我更想欺负你了。”
全圆佑笑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就试试看。”
窗外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