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下旬,首尔进入雨季。
SEVENTEEN全球巡演首轮告一段落——首尔场爆满,日本巡演场场售罄,粉丝的应援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唐月生日那天正好在东京,成员们在后台给她推蛋糕、唱生日歌,闹得沸沸扬扬。可那天行程太紧,晚上还有庆功宴,从头到尾,她没能和任何人单独待上一分钟。
全圆佑把那天的感觉压在心里,没说过一个字。
巡演结束后,公司给成员们放了三天假。大部分人选择回家或者补觉,唐月却一头扎进了工作室——正规三辑的筹备早就开始了,主打歌还差最后一版修改,她得在成员们归队前把demo定下来。
6月的某个下午,工作室的门被敲响。
唐月戴着耳机,没听见。
门被推开一条缝,全圆佑探进半个身子。
她坐在调音台前,背对着门,耳机线垂下来,随着她打拍子的动作轻轻晃动。工作室里开着空调,凉丝丝的,她穿着件得体的衬衫裙,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全圆佑在门口站了几秒,轻轻关上门反锁。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唐月这才发现有人进来,摘下耳机,回头看他。
“你怎么来了?”
“写词。”全圆佑晃了晃手里的本子,“正规三辑不是要吗,我写了几版,来给你看看。”
唐月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吧,我看看?”
全圆佑没回答,只是翻开本子,把其中一页递给她。
唐月接过来看。
是词。确实是词。写得还挺好,押韵工整,意境也搭。她看完,抬头看他。
“可以啊,藏得够深。”
全圆佑看着她,眼神很深。
“还有一首。”他说,“没写在本子上。”
唐月挑眉:“那在哪儿?”
全圆佑没说话。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风轻轻吹着,窗外隐约传来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淅淅沥沥。
唐月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圆佑。”她叫他。
“嗯?”
“你是来写词的,还是来看我的?”
全圆佑顿了顿,然后老实回答:“来看你的。”
唐月笑了。
她往椅背上一靠,看着他:“说吧,嗯?”
全圆佑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本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有点闷:
“你生日那天,我没能和你单独待着。”
唐月愣了一下。
“那天太忙了。”她说,“行程排得满,没办法。”
“我知道。”全圆佑说,“我知道是没办法。”
他抬起头,看着她。“可我就是难受。”
唐月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比巡演时稍微长了一点,刘海快遮住眼睛。工作室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格外分明——不是焦躁,不是醋意,只是单纯的、藏了很久的委屈。
“那天推蛋糕的时候,你站在胜澈哥旁边,他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你笑了。”全圆佑说,“我就站在对面,看着你们。”
他顿了顿。
“后来切蛋糕,大家都围着你。我挤不进去。”
唐月没说话。
“再后来庆功宴,你被拉着敬酒、合影、说话。我坐在角落,从头到尾,只和你说上一句话。”
“有时候会想,”他说,声音低低的,“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唐月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在外面,我们是队友。在成员面前,我们是队友。在粉丝面前,我们是队友。”全圆佑说,“只有在这种没人的时候,我才能这样看着你。”
他握紧她的手腕。
“我知道这是必须的。我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她。
“可我就是想,能不能多一点?多一点这样的时间,多一点只有你知道、我知道的时间。”
工作室里安静得只剩窗外的雨声。
唐月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委屈与不安,心一点点软下来,慢慢走到他面前。
全圆佑仰头望着她,眼底是藏了一路的忐忑。
唐月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圆佑。”她叫他。
他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唐月声音轻轻的,“生日那天,我也在想你。”
全圆佑的睫毛剧烈一颤。
唐月笑了,“我是说,那天庆功宴,我被人拉着喝酒的时候,余光一直在找你。后来看到你坐在角落,低着头玩手机,我想过去找你,又被拉住了。”
她顿了顿,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的眉骨。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难受?你坐在那里好孤独的样子,就让我很想亲你。”
全圆佑整个人猛地僵住,呼吸瞬间停了一拍,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那句直白又滚烫的话,直直砸进他心底,把所有的隐忍和不安都砸得粉碎。
唐月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他,声音软得裹着心疼:
“傻瓜,你来多陪我,多拉着我陪你,我还能拒绝吗?”
全圆佑身子一僵,呼吸猛地顿住,怔怔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你忘了?”唐月轻声开口,一字一句,都是掏心掏肺的真话,
“我相信——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你都还在我身边,不是吗?”
她的指尖滑到他的掌心,紧紧扣住他的手,温度烫得人心安。
“我从来没嫌你贪心,也从来没打算推开你。”
“你只管多靠近我一点,再多一点。”
“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没打算让你走。”
话音刚落,她轻轻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唇。
她另一手摸上他的耳垂,轻轻揉捏。
全圆佑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别留印。”她声音有点哑,带着喘。
全圆佑顿了顿,抬起头看她。
唐月推了推他:“这个椅子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