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使劲,人就被拽了上来重重摔在地板上,呕出一口血。俞未燃没给半点逃走的机会,直接五花大绑锁在床头。
“你哪来的绳子?”雷高明关注点清奇。
“收缩绳。”俞未燃抽空给他解释,“韧性最强的绳子,收起来只有一根手指长。”
他们闲聊时那人的大腿还在汩汩流血,雷高明为了简单给他止血,摁亮床头的灯,才真正看清对方的脸——
“你还真是个女的?”
“……”
黑纱之下是一张很清秀的面孔,嵌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薄薄的淡唇,与利落坚硬的短发形成鲜明对比。
“你认识吕白吗?”俞未燃在她面前蹲下,盯着这张有些熟悉的脸,“你们长得很像。”尤其是下半张脸,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句话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她的眼睛里浮现出沉重的恨意,身体再次抽搐扭动起来,像一条被捏住七寸但濒死挣扎的蛇。
“别乱动。”雷高明不客气地呼了她一巴掌,“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虽然对方的性别让他有点意外,但雷高明已经回过神来了,管他男的女的,面前这个就是个罪不可赦的纵火杀人犯!一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意就喷涌而出。
“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吕青垂着眼不搭理他,毫无波澜的表情更让人感受到了轻蔑。
雷高明气得跺脚:“喂,你现在是杀人犯,是阶下囚,把你脸上的嚣张收一收!”
俞未燃看着湛野刚给他发过来的消息,对着吕青一字一句念了出来:“吕白还有个姐姐,名叫吕青,但是十多年前就死了。”
雷高明插进一句:“吕白是谁?”
俞未燃没管他,给湛野发了条语音:“那你让吕白过来吧,我们找到他姐姐了。”
吕青横眉怒目,胸口起起伏伏,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我不是他姐,我不想见他!”
俞未燃:“由不得你。”
吕青还想用异能逃走,雷高明飞速抬手将她摁住,电流从他的指尖流进她的身体,她猛地一颤,顿时浑身酥麻失去了力气。
俞未燃冷冷瞥她一眼:“你明知道我们会来,非但不跑,还故意设下陷阱,你太自负了,过于自负就需要承担后果。”
“呵……我为什么要跑?我不需要他假惺惺的关心,他算什么?可怜我吗?同情我吗?呸!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叫他过来,我就杀了他!”
雷高明无语地看着她:“我发现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一会儿什么都不说跟个哑巴似的,一会儿叽里咕噜的说啥呢,你在这里恨来恨去,有谁在乎?”
“……”
俞未燃有点意外地看了眼雷高明。
雷高明:“看我干吗?”
俞未燃:“没什么,我发现你说话很好听。”一下子就把对方的心戳得稀巴烂。
雷高明脸黑了:“俞未燃,你在嘲讽我吗?”
俞未燃面不改色:“没有。”
吕青的反应证实了俞未燃的猜想——她和吕白有联系,吕白知道她还活着。吕白还给她拖延时间,提醒她走,但她不听。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让吕青这么恨他,但从吕青的态度看,吕白并不痛恶自己的这位亲姐姐。
不知不觉,天已经完全亮了,朦胧晨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落在酒店的木地板上,晕开一片柔和的亮斑。吕青正好坐在没有阳光只有浮尘的角落,窗帘的影子盖住了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在吕白到来之前,俞未燃先收到了金笑的消息。
方才他们商量后决定分头行动,俞未燃和雷高明来抓空间异能者,金笑去抓欧阳邦。按理说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欧阳邦要去学校开会,金笑却没见到人,同事说他身体不适请假了。
“他在不在家?”俞未燃问。
“不在。”
金笑去学校的同时特地让人去他小区门口蹲着,得知欧阳邦不在学校,第一时间按了他家的门铃。开门的是他的妻子,说他一早就去医院挂号了。
“她在说谎?”
“对,问她什么时候,她说七点半,我的人不到六点就守在小区门口了,根本没见到欧阳邦。”金笑说,“我让人回去再问,他敲了半天门都没回应,调出监控录像才发现我的人前脚刚走,他妻子后脚就戴着帽子口罩出门了。”
欧阳邦的妻子是他大学同学,两人一个专业,结婚五年没有子嗣,他妻子虽然不是李华的学生,但偶尔欧阳邦师门聚餐时她也会去,暂时无法判断两人交情深浅,但肯定是互相认识的。
“我们的行动已经够快了,但有人比我们还快一步。”金笑在电话那头说,“不会是我们之中有内鬼吧。”
金笑还不知道吕青和吕白的事,在事情盖棺定论之前俞未燃不好说什么。他沉默的间隙让金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问:“你那边怎样?抓到人了吗?”
“嗯,你放心,我们盯着。”
“有没有出什么事?”
“没有。”
“嗯,有什么事你及时跟我说,我已经派人去找欧阳邦的下落了,你发个地址给我,我现在去你那儿。”
正值早高峰,金笑那边车流量大,加上道路管制,被堵在路上,吕白来得更快,身后还跟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