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笔给孟瑶回了信,让他安心驻守,不必急于回清河,边境之事,全权交给他,粮草兵器若是不足,随时传信回来,聂家永远是他的后盾。言语间,多了几分信任与器重,没有半分主上的架子,反倒像对待亲信一般,这般态度,更能让孟瑶死心塌地。
写完信,让人快马送去边境,我便坐在院中,晒着太阳,摇着旧扇,看似闲散,实则在心中梳理着后续的计划。
蓝曦臣已然回到姑苏,此刻想必已经见到蓝氏族人,按照我们的约定,编造了误入禁地的谎言,蓝氏即便心中有疑,也没有证据,只能作罢,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聂家的麻烦。
金家使者失踪,金光善定然会派人四处打探,可聂府上下守口如瓶,祭刀堂的痕迹也已清理干净,他们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吃个哑巴亏,听学之时,顶多给我使些小绊子,掀不起大风浪。
温氏依旧在观望,想坐收渔翁之利,暂时不会对聂家动手,正好给了我喘息与布局的时间。
三日后启程前往云深不知处,听学三月,足够我摸清仙门百家的底细,结交可用之人,埋下暗线,为日后聂家在仙门立足,铺好更稳的路。
大哥坐镇清河,孟瑶驻守边境,聂家内外安稳,无后顾之忧,我便可放心前往姑苏,周旋于各家世家之间,做我该做的事。
风轻轻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我身上,暖融融的,惬意至极。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祭刀堂的风波彻底落幕,血腥与戾气都被掩埋,再也无人知晓,那个整日摇扇闲散的聂家二公子,曾亲手布下一局,困住蓝氏宗主,让金家吃瘪,震慑了整个仙门。
世人皆以为我聂怀桑是扶不起的阿斗,是无用的纨绔子弟,可他们从不知道,我只是不愿展露锋芒,不屑与他们争一时的长短。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风光,而是聂家的永世安稳,是那些算计聂家的人,最终都付出代价。
三日后,云深不知处,仙门齐聚。
我聂怀桑,便要以这副怯懦无用的模样,踏入那所谓的名门正派之地,看着他们尔虞我诈,看着他们勾心斗角,而我,只需要静静旁观,暗中布局,做那个最后的执棋人。
侍从过来禀报,说前往姑苏的车马已经备好,路上所需的干粮、衣物、礼物,都已装车完毕,只等三日后启程。
我睁开眼,轻轻点头,语气平淡:“知道了,都安排妥当便好,不必着急。”
起身走回屋内,看着案头摆放的书画折扇,这些都是我伪装的工具,也是我最好的保护色。往后,无论在云深不知处,还是在日后的仙门纷争中,我都会带着这份伪装,藏起所有锋芒,一步步走向我想要的结局。
天色渐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聂府演武场的操练声渐渐停歇,大哥的身影出现在庭院远处,威严而沉稳。
我站在窗前,望着大哥的身影,心中默默念着。
大哥,你只管守护聂家的光明,那些阴暗的、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事,都交给我来做。
我愿做你身后的影子,护你,护聂家,哪怕背负骂名,哪怕双手染血,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