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异香再次袭来,比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甘露舔了舔舌头,快要流出‘’口水。
“它”抬起金黄色的兽瞳。
看到了“食物”。
甘露愣住了。
一只纸扎的小人灵活地飘上墙头,回头一瞥,甘露莫名地从那张简笔画的脸上读出一丝审视。
重点是,小人身上散发着蜂蜜小鱼干的味道。
甘露嘴里瞬间口水泛滥。
等甘露再想追,小人已经躲入迷宫一样的高墙矮从中。
好饿,已经没有力气动了,甘露沮丧地趴在了洞口。
两堵墙组成的夹脚,罩出一片晦暗的阴影。
江未眠躲在角落,注视着黑色的猫趴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送梦走,等梦醒。
很无聊。
黑猫摇了摇尾巴,不太灵活地离开了
耳边传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震动。
江未眠睁开眼,迎面撞一双熟悉的瞳孔。
小黑猫的虚影在眼前晃了几下,渐渐被甘露的脸所替代。
甘露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怎么了?”江末眠疑感地发问。
“我刚刚做了个梦,”甘露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凑了过来。“你想知道吗?”
“哦?"江末眠很是配合,“是什么?”
“我变成了我们家附近那只流浪猫,在追一个纸扎小人,”她笑着说,“那个小人的衣服,跟你一摸一样,连印花都对得上。”
江未眠也笑:“是吗?”
甘露盯江未眠的眼睛,又一次感觉到怪异的熟悉。
离放学还有段时间,甘露不打算写作业,干脆摸鱼,纸上勾画出一只小黑猫和一片小纸人。她走的是抽象派,神韵抓的挺对,越画越觉得小纸人和江未眠很像,不耐烦的时候,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不是哪里见过呢?
即使是萍水相逢,江未眠也绝不是会被轻易忘掉的类型,她的长相称得上惊艳,棱角分明到带上了些攻击性,偏偏性格又是天塌了我睡觉的睡神类型,慵懒感掺着几分破碎,几相结合,形成了江未眠独特的气质。
甘露不觉得自己会忘掉这么有意思的人。
一只小小的纸飞机从后滑过,稳稳地停在桌面上。
飞机的两翼用铅笔写着“拆”字。
甘露略带疑惑地打开。
晚上一起回去吗?——江奶奶。
甘露差点笑出声,她向后比了个ok的手势,又拍了拍陆绮,通知她:“我晚上不和你一起了。”
“行,”陆绮干脆,“那我找孔祥宇。”
张翔宇和陆绮两个人乐颠颠地走了,甘露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女大不中留。
她把自己的作业和信手涂鸦往包里塞,江未眠颇感兴趣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我的饿梦。”甘露对着画上的小纸片人指指点点,“你敢信吗?这小纸人是蜂蜜小鱼干味的!”
“蜂蜜味的啊,”甘露念叨,“等会拐去小超市买点吃的吗?”
“好啊,”江未眠已经收拾好了,背着个干瘪瘪的包,“我请你,谢谢好心的邻居顺路捎我回家。”
甘露欣然接受:“人间自有温情在。”
“免得甘奶奶半夜起来流口水。”
“恶语伤人六月寒。”
小超市里东西种类挺齐全,可惜鱼干没有香辣味,只有烧烤味。
江未眠倒是买了不少,甘露看着她往购物小篮子里塞了些调料,速食,甚至还有一盒鸡蛋。
最后两个人大包小包地出了超市。
“要来吃夜宵吗?”江未眠向甘露发出邀请。
甘露顿时觉得肚子又空了。
她仅犹豫了两秒,就答应了。
江未眠家里很干净,干净得空荡荡,没什么人气,看起来像是间随时可以出租的样板房,风格和她在学校的课桌如出一辙。
她把书包随意地丢在鞋柜上,对甘露说道:“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
甘露把她的包放在旁边。
江未眠把大包小包提到厨房,打开冰箱,朝客厅问:“你想吃什么啊?”
甘露回道:“还可以点餐?这么周到。”
“对啊,”江未眠说,“你可以选西红柿面,鸡蛋面,和西红柿鸡蛋面。”
“挺丰盛,”甘露笑了起来,“我不挑,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那行,”江未眠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西红柿,拍板决定,“那吃西红柿鸡蛋面吧。”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煮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