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恢复速度很快。”贝贝若有所思，“比我想象中快得多。这不仅仅是雷电疏通的功劳……你本身的血脉，恐怕很不简单。”

红玉歪了歪头，没承认也没否认。

红玉内心：

‘当然不简单。本座可是青丘九尾天狐直系血脉，虽然现在只剩一尾，但底子还在。你这点稀薄的龙血雷电，也就是个引子罢了。’

贝贝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红玉，你和雨浩的相处模式……有点意思。”

红玉耳朵动了动。

“表面上看，你是他的宠物，他照顾你的一切。”贝贝缓缓道，“但仔细观察，很多细节是反过来的。你决定什么时候接受治疗，决定吃什么不吃什么，决定睡在哪里。就连他情绪低落时，也是你去安抚他。”

他顿了顿：“有时候我觉得，不是他在养你，是你在……养他？”

红玉内心猛地震了一下，但表面毫无波澜。

她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无辜表情。然后她跳下长椅，用尾巴轻轻扫过贝贝的小腿——这是个感谢和告别的动作，转身就跑。

跑出训练场很远后，红玉才放慢速度。

红玉内心：

‘这贝贝小子观察力倒是敏锐。不过……养他？’

她回忆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

霍雨浩给她准备食物，她确实挑剔过几次，后来他就记住了她的偏好。霍雨浩给她洗澡，她确实会用尾巴示意“这里没洗干净”、“那里水太凉”。霍雨浩情绪低落时，她确实会主动靠近，蹭他，安抚他。就连修炼进度，她也会在他懈怠时用爪子拍他，在他太拼时挡在他面前不让继续……

‘等等。’

红玉停下脚步，蹲在路边的石头上。

‘本座吃他的，睡他的，用他的，这是事实。’

她舔了舔爪子。

‘但确实也是本座在引导他成长，照顾他情绪，甚至……保护他？上次那三个说本座脏的小子，后来不是再也没敢出现在附近了？’

她记得那天之后，她悄悄跟踪了那三人几天，在他们经常走的小路上用尾巴扫了些冰屑，让他们摔了几跤。又在他们宿舍窗外弄出些怪声，吓得他们几天没睡好。

‘这叫……互惠互利？’

红玉甩甩头，把这个复杂的想法抛开。

‘罢了罢了，想这么多作甚。反正现在这样挺好，他伺候本座，本座也偶尔指点他一下。各取所需。’

她跳下石头，朝宿舍方向跑去。

‘至于谁是主人谁是仆从……这种小事，不重要。’

当晚的证明

回到宿舍，霍雨浩刚结束修炼，正在整理笔记。看到红玉回来，他眼睛一亮：“今天治疗顺利吗？”

红玉点头，跳上书桌，蹲在他的笔记旁边。她低头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和魂力运行图，然后用爪子按住其中一处。

“这里怎么了？”霍雨浩凑近看。

红玉用爪尖在那张图上划了一条线，修改了魂力流转的路径。然后她抬头看霍雨浩，琥珀色的眼睛很认真。

霍雨浩盯着那条修改后的路线，皱眉思考了几分钟，忽然眼睛一亮：“这样效率能提升两成！而且对经脉负担更小！红玉，你怎么想到的？”

红玉内心：

‘本座活了几百年，见过的修炼法门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这点小问题，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她表面只是用脑袋蹭了蹭霍雨浩的手，一副“我随便试试没想到真有用”的乖巧模样。

霍雨浩兴奋地抱住她：“你真是我的福星！”

红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起眼睛。

红玉内心：

‘看，又需要本座指点了吧。这少年离了本座可怎么办哟。’

她听着霍雨浩开心地重新计算魂力路线，感受着他胸腔因为兴奋而加速的心跳。

‘养个少年，确实费心。’

她打了个哈欠，在霍雨浩怀里调整姿势准备小睡。

‘但……也不算太亏。’

窗外，冬末的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像极了她毛发的颜色。宿舍里，少年抱着狐狸，在笔记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叨着修炼的要点。

一个以为自己在养宠物，一个觉得自己在养少年。

就这样，倒也和谐。

至少现在，挺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