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百年狐祖的烦恼

假期最后一天，七人团队再次相聚温泉。这次徐三石选了更大的汤池，水汽氤氲中，少年少女们的谈笑声此起彼伏。

红玉泡在水里，只露出脑袋和一小截赤红的脊背。她游到池边，两只前爪搭在岩石上，看着霍雨浩正和贝贝讨论魂力控制的技巧。

“你家红玉真是越来越黏你了。”王冬游过来，摸了摸红玉的脑袋，“看，就愿意待在你旁边这块儿。”

霍雨浩笑了笑，也伸手揉了揉红玉湿漉漉的头顶：“她最近挺乖的。”

红玉眯着眼睛接受抚摸，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在外人看来，这完全是宠物对主人的亲昵依赖。

但在红玉内心：

‘哼，这少年手法还算可以，比上次有进步。本座这几百年可不是白活的，调教仆从的经验还是有的。’

她微微侧头，让霍雨浩的手指能挠到耳后最舒服的位置。

‘对，就是那儿。用力点……唔，不错。’

萧萧也凑过来：“雨浩，你给她洗澡的时候她会不会闹？我表姐家的猫一碰水就疯。”

“红玉很乖，”霍雨浩说，“每次洗澡都配合，还会自己用尾巴清理。”

“真聪明！”

红玉内心：

‘当然聪明。本座在朝歌黑曜宫时，沐浴用的是昆仑山巅的雪水，洒的是东海鲛人泪珠研制的香露，伺候的宫女都有三十六个。现在让这少年伺候，已经算是委屈了。’

她瞥了一眼霍雨浩，看他正认真回答萧萧的问题，表情温和耐心。

‘罢了，看在他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让他伺候也是给他面子。毕竟本座现在……嗯，算是寄居于此。’

…

回到宿舍，霍雨浩照例给红玉准备晚餐。今天食堂有她喜欢的清蒸鳕鱼，他特意多要了一份，仔细挑掉所有鱼刺，拌在米饭里，还加了一点蔬菜碎。

“来，吃饭了。”

红玉优雅地走过来，先闻了闻，然后小口小口吃起来。她吃得很慢，每口都要咀嚼十几次，偶尔抬头看一眼霍雨浩，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柔和。

霍雨浩坐在对面看着她吃，眼里带着笑意：“好吃吗？”

红玉点点头，尾巴轻轻摆动。

但在红玉内心：

‘鱼还算新鲜，火候也刚好，就是调味淡了些。若是放在以前，本座的膳房里有专做鱼脍的厨子，那刀工，那调味……’

她吃完最后一口，舔了舔嘴唇，跳上霍雨浩的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不过嘛，这少年亲自准备的，也算有诚意。看在他每天这么辛苦的份上，本座就勉为其难多吃点吧。’

霍雨浩抱着她去洗澡。浴室里水汽蒸腾，他仔细地给她抹皂角液，冲洗，擦干，最后用魂力烘干毛发。整个过程红玉都很配合，甚至会在需要转身时主动调整姿势。

“好了，又是个香喷喷的红玉。”霍雨浩把她举起来，在灯光下检查每一寸毛发是否都干透了。

红玉内心：

‘哼，伺候本座沐浴可是你的荣幸。要知道在青丘，能近身伺候的狐女都得是九尾血脉的旁支。你现在也就是占了本座落魄的便宜。’

她甩了甩彻底干透的毛发，赤红的颜色在灯光下像流动的火焰。

‘不过……手法确实越来越熟练了。水温掌握得不错，力度也合适。看来这几个月的调教没白费。’

夜深了，红玉照例蜷在霍雨浩胸前。少年已经睡着，呼吸平稳。她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

红玉内心：

‘养个少年真是太费心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

‘每天要盯着他修炼，不能太拼伤到自己，也不能懈怠耽误进度。要引导他用雷电帮我疏通经脉，还得注意分寸不能让他起疑。要安抚他那点小心思，什么“气息被盖过去”、“像个饲养师”……唉，少年人心思真细腻。’

她抬起头，借着月光看霍雨浩的睡脸。少年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好梦。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仆从长得还算周正，心地也纯良。就是太爱瞎操心，总怕本座跑了似的。’

她重新把头埋回霍雨浩颈窝。

‘本座要是真想走，你这点修为拦得住？傻小子。’

…

隔天下午，贝贝在训练场休息时又见到了红玉。她今天来得早，蹲在长椅上等他。

“今天雨浩没来？”贝贝问。

红玉摇头，做了个“修炼”的手势。

贝贝在她面前坐下，伸出食指。红玉熟练地含住，闭上眼睛，开始引导雷电入体。这一次，贝贝感觉到她的吸收效率比之前高了至少三成——经脉明显被疏通了不少。

一刻钟后，红玉松开嘴，浑身微微颤抖，然后舒坦地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