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微微点头：“有道理。我的蓝电霸王龙武魂气息比较特殊，她可能察觉到了。”

“那为什么闻我的时间最短？”萧萧问。

“因为你年纪最小，魂力也相对弱些？”王冬分析，“闻我的时间也不长，闻贝贝师兄最长，然后是三石师兄和楠楠师姐。”

徐三石立刻得意起来：“看！哥还是很强的！”

江楠楠泼冷水：“她闻你的时候表情最敷衍。”

“楠楠你——”

大家笑起来。温泉里气氛轻松，热气蒸腾，远处山雪皑皑，近处笑语盈盈。

红玉听着他们的对话，尾巴轻轻摆动。

他们说对了一半。她确实在判断实力，但不是通过魂力波动——她现在感知魂力的能力很弱。她是通过更本质的东西：血脉的气息，灵魂的强度，生命能量的浓度。

徐三石：浑厚，有韧性，像块历经冲刷的岩石。

江楠楠：清澈，坚韧，像山涧溪流。

萧萧：灵动，未定型，像初生的树苗。

王冬：明亮，纯粹，像正午的阳光——而且有种奇特的、让她有点熟悉的古老感。

唐雅：温和，包容，像雨后的泥土。

而贝贝……

红玉微微睁开眼睛，瞥了池中的青年一眼。

贝贝的气息很特别。刚猛中带着克制，暴烈中藏着温和，像雷电在云层中蛰伏。最重要的是，他血脉里有一种……龙的气息。很淡，但确实存在。

龙。在她的世界，龙是高等存在，与九尾天狐同列神兽之属。这个世界居然也有龙的血脉传承者，虽然很稀薄。

这让她多了几分兴趣。

“雨浩，”贝贝忽然问，“红玉平时也会这样‘闻’人吗？”

霍雨浩摇头：“第一次。她平时不太亲近陌生人。”

“那我们是沾了你的光。”贝贝笑道，“被她认可了。”

红玉甩了甩尾巴，算是默认。

温泉继续泡着。年轻人们聊着学院的趣事，未来的规划，魂师大赛的准备。红玉趴在石台上，偶尔舔舔爪子，偶尔看看远处雪景，耳朵随着他们的笑声转动。

霍雨浩偶尔看她一眼，眼神温柔。

他知道红玉刚才的行为一定有深意，但她不说，他就不问。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夕阳西下时，众人准备离开。霍雨浩先上岸，用干毛巾仔细擦干红玉，然后用魂力帮她烘干毛发。赤红的毛重新变得蓬松，在夕阳下像燃烧的云霞。

“回去了。”霍雨浩把她抱起来。

红玉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看向其他人，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

像在告别。

徐三石吹了声口哨：“你家狐狸真够意思，还跟我们道别呢。”

回程的马车上，红玉蜷在霍雨浩腿上睡着了。霍雨浩轻抚她的背，想着今天她在温泉里的表现。

“天梦，你觉得她闻出了什么？”

“不知道，”天梦的声音带着好奇，“但哥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在玩。那种专注的样子……像是在收集情报。”

霍雨浩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红玉。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呢？他在心里问。

当然，没有回答。只有红玉平稳的呼吸，和马车颠簸的节奏。

窗外，冬日的晚霞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像极了她毛发的颜色。

温暖，明亮，而又藏着说不清的秘密。

这样就好。霍雨浩想。

至少现在，她在他身边，安全，温暖，愿意在他面前展现真实的自己。

至于那些秘密……等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马车驶向史莱克城，驶向又一个寻常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