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温泉试闻

隆冬时节，徐三石兑现了之前“请客泡温泉”的承诺。位于史莱克城南三十里的温泉山庄，是这一带最出名的去处。山庄依山而建，七个年轻人包下了一个半露天的私人汤池。

汤池用天然岩石砌成，边缘粗糙质朴，池水呈淡乳白色，热气蒸腾而上，与冬日冷空气相遇形成袅袅白雾。周围是竹篱和常青植物，远处山峦覆雪，景致清幽。

“三石师兄这次真是大出血啊！”王冬试了试水温，舒服地叹口气。

徐三石裹着浴巾坐在池边，故作潇洒地甩了下湿发：“小意思，哥最近接了个大单子。都下去都下去，别浪费我的钱。”

七个人陆续入水。霍雨浩抱着红玉，她今天看起来格外兴奋，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东张西望。他把她放在池边干燥的石台上，自己围好浴巾准备下水。

就在这时，红玉做了个让所有人愣住的举动。

她伸出爪子，钩住霍雨浩腰间的浴巾边缘，然后歪着头，一脸“这玩意儿有必要吗”的表情。

“怎么了？”霍雨浩低头看她。

红玉用爪子拍拍浴巾，又指指温泉，然后做了个“脱掉”的模拟动作——前爪在胸前虚抓，然后往外一甩。

“噗——”徐三石第一个笑喷，“你的狐狸嫌你裹着浴巾泡澡不痛快？”

霍雨浩脸微红：“红玉，人类泡温泉是要围浴巾的。”

红玉耳朵向后撇了撇，明显不以为然。她转身，“噗通”一声自己跳进了温泉。

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红玉入水后，赤红的毛发瞬间被浸湿，紧贴身体，流畅的线条完全显露出来——肩背的弧度，腰身的收束，四肢的匀称。她不像陆地时那样蓬松如毛球，而像某种水生生物，每一寸肌肉都包裹在顺滑的毛皮下，充满力量感。

她在水里打了个转，然后开始游泳。

不是狗刨，是真正的游泳：前爪并拢如桨，后腿协调摆动，身体如箭般在水中穿梭。湿透的红毛在水中漾开，像一团流动的火焰。她速度极快，转弯时激起小片水花，姿态优雅得不像陆地动物。

“她还会游泳？”萧萧惊讶。

“而且是专业级别的。”江楠楠评价，“这动作……简直像水獭。”

红玉游了一圈回到霍雨浩附近，忽然停下，两只前爪搭在池边，仰头看着围坐一圈的七个人。琥珀色的眼睛依次扫过每个人的脸，像是在评估什么。

然后她动了。

她游向离得最近的徐三石。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凑到他肩颈处，鼻子轻轻嗅了嗅。

徐三石僵住：“呃……这是在干嘛？”

红玉嗅了三秒，耳朵动了动，没什么特别反应，转身游向下一个——江楠楠。同样的动作，凑近嗅了嗅颈侧，停留两秒，离开。

接着是萧萧、王冬、唐雅。每个人都被她“闻”了一遍，有人觉得痒笑起来，有人不知所措。

最后她游到贝贝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凑近。而是在距离贝贝半米处停住，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贝贝也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怎么了小家伙？”

红玉缓缓靠近。她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直接嗅颈侧，而是先闻了闻贝贝搭在池边的手臂，然后顺着臂膀向上，停在肩颈位置。

她停了三秒。

比其他人更长的时间。鼻尖微微翕动，耳朵竖起，尾巴在水下缓缓摆动。霍雨浩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某种……专注？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然后她退开，游回霍雨浩身边，跳出水面，落到干燥的石台上，开始用力甩毛。

水珠四溅，旁边的徐三石“哇”地叫起来：“喂喂！我的脸！”

红玉不理他，甩干了大部分水，然后蜷成一团，趴在石台上晒太阳，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消化刚才收集到的信息。

对话与互动

“所以，”王冬抹了把脸上的水，“她刚才是在干嘛？闻我们？”

“可能是认人？”萧萧猜测，“动物的嗅觉很灵敏，她可能在记大家的气味。”

江楠楠摇头：“不像。她闻每个人的方式不太一样，时间也不同。闻我的时候很快，闻贝贝师兄时停了很久。”

贝贝若有所思：“我也感觉到了。她在我身边时……好像有种试探的意味。”

徐三石插嘴：“难道是因为我最帅，她舍不得离开？”

唐雅白了他一眼：“她闻你的时候表情最平淡好吗。”

“那是什么意思！”

霍雨浩看着石台上的红玉。她正用尾巴尖轻轻拍打石面，眼睛虽然眯着，但耳朵竖着，显然在听大家说话。

“她在判断实力。”霍雨浩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红玉很聪明，有成年人的心智。”霍雨浩解释，“她可能通过气味、魂力波动或者其他我们不懂的方式，来判断每个人的实力强弱。停留时间长短，或许代表她感受到的‘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