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何不抬了出来,给我们也开开眼呐!”
江藏舟抱了手在腹前,挺直了腰板:“那是给娘子们比诗比词的彩头,再说了,各位若是喜欢,不如现在去了后院,给各家中娘子揉揉腿捶捶背,让她们写了好诗好词出来才是个理儿呢!”
大家都笑得不行,都说江藏舟怪是有些新奇说法。
“你呀,净说些不着边际的,也不害羞。”这位是祖父在江宁府的旧交,姓罗的,和江藏舟也熟得很,也是个爽快的人。
江藏舟又回了后院,看各位都写完了,叫了人收了纸张,汇在一起,挂了起来,一一念了,列了空瓷瓶,一人拿了一枝金菊,属意的就插到对应的瓷瓶里,最后算数量多的为胜。
白瓷似雪,菊黄如金。
一时风动,香随人影,衣带交织。
众人投菊完毕。
“看来,不用再数了,想必各位也已经看见了,是这吕家娘子的诗票数最多。”插了满满当当一瓷瓶的菊枝。
“吕家娘子?可是谢提举的夫人?”听得江藏舟说,一人开口问道。
“正是。这位便是吕家娘子吕知晏。”江藏舟背了右手,拉了吕知晏起来,给众人介绍。
“怪道今日这诗写得这样好,我还以为是藏舟从哪里找来的才女呢,原来是吕家娘子!”
“吕娘子不也是才女嘛,当年一首词名满京华......”
江藏舟看吕知晏脸上竟有些欣慰,一时也有些感慨。“娘子今日作的诗,我可是要叫人抄了,送到外面好好传阅一番的,可不许推辞啊。即便是谢大人来了,那他也是没有话权的。”
“官人平日也时常与我一同写些诗词的,只是我觉得不大好,你也不必就编排了他去。”
江藏舟笑了好几声:“我可不敢编排谢大人,今年的茶引办完了,明年还要办呢,可不敢得罪!”
吕知晏苦笑几声。
“来,看看这彩头,可还满意?”
入夜,宴席散尽,江藏舟在案前看着账目,打了个哈欠,盘算着这一久该办的事也都办了,该拜会的也都拜会了,等宋家世祖把陆昶的事办完,就可以准备进京了。
收拾收拾睡觉。
第二日,又派了人去接宋世祖回来。
一到府上,便叫了江藏舟过去,说是有话要吩咐。
江藏舟让江华再去检查一下要送出去的货,自己收了桌案往宋世祖院里去。
“世祖叫我何事?”
“陆昶的事已经解决了。可以准备着进京了。”
“解决了?跟我讲讲?”江藏舟递了茶过去。
“北边又起了军乱。今日去了我那学生那里问了一句,说是马上要从江宁府运了粮草过去,转运使司陈大人已经接到了公文,现下需要一个人押送粮草过去军中,派陆昶去再合适不过了。我已经写了信到京中,明日上朝,便会有人上奏,让官家派陆昶去押送,等仗打完,他便能名正言顺回京了。”
确实名正言顺,只要官家有意,必然是能同意这个方案的。
既如此,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准备进京!
从江宁府乘了船,沿着靖江往西,入了运河之后,再一路北上。
一路无虞。
船行八日,终于到了开封府,又换了陆路正式进京。再过四日,终于到了京中,宋章早已在城门口等待多时。
因为时间仓促,不好置办宅院,所以安排了江藏岳在宋世祖家中,等春闱结束放榜之后,再正式在京中买了宅子和下人,才好打理。
如今已经离家一月有余,安排好江藏岳的一应事务,江藏舟就打算回南州府了。
一连这么长时间的应酬行事,江藏舟也有些疲乏,回了家中,倒是想好好休息上两日。
也不知道能不能闲得下来。
这日正在收拾,下人通传,说是六王爷来了。
迎了进来,他看江藏舟正在安排回去的事宜,问道:“怎的就要回去了?不多待一段时日吗?”
“家中事情颇多,眼下将近年关,更是离不开人,京中本也无事,便收拾了回去。”
“我还说带你在京中逛逛呢,你第一次进京,有好多地方都想带你去看看呢。”
“眼下怕是来不及了,明日我便要离京了,多谢王爷的美意。”江藏舟抱了拳,无奈地笑笑。
“罢了,你总闲不下来,日后有机会再说吧。”六王爷叹口气,“噢对了,你家三妹妹的事,我跟你道个歉。”
江藏舟停了手上动作,看着他愣了一会儿,又继续理案上的账本:“无妨,总归没伤到她,王爷也不是故意的。”
“你不好奇原因?”
江藏舟站直了身子,双手撑在台案上,看着他说道:“我不好奇。我不懂你们朝堂上的事,我只会管我的茶园。”
六王爷睨了她一眼:“罢了,谁不知道你心里最有成算,想必早就打听全了,还在这装傻充愣呢。”
江藏舟笑笑,无奈又有些得意。
回家!
一路南下,风平浪静。眼下已是将近腊月,马上就要预备着过年了。
这一路上江藏舟倒是得了好几日清闲,京中有宋章操持,家里的事等回家了再安排。
每日只待在船舱里,喝茶作画弹琴煮酒,偶尔出来船头甲板上看看江天辽阔,也是一番舒解。
此次出行,收获颇多呢!三份人情都给江家承下来了,江藏舟甚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