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手上是江氏玉牌,见它如见江家家主。作为长辈,各位不仅没有礼待,反而生了异心一心只想为自己院中筹谋,二位叔父前不久才受过祖父教导,如今也混忘了。
小辈婚事自有江家家主操持,各位今日如此便是逾矩。
大姐姐心善,日后即便是为小辈们安排婚事,也必然会顾及各位,必不会让各位觉得失了面子,也必会为小辈们寻了最好的亲事去。
日后若是还有今日这样的心思,那便只能让大姐姐请了家法来,让各位受一番过了。”
早说过江恒聪明,许多江藏舟自己不好开的口,今日他都说出来了。
“大姐姐,父亲愚昧,今日顶撞了你,江恒愿代父亲受过。”说着江恒便跪了下去。
他自是知道她是来立威的,也不好替父亲说些什么,只希望她能松个口。
另他也知道,江藏舟很是欣赏江华的才干的,必不会让他就在那泉州庄子上埋没两年,她有的是法子把他弄回来,即便不在父亲身边。
江藏舟叶并未拦着他跪下:“不用,江华已经往泉州庄子上去了,也算是替父受过,你也不必如此了。”说罢就要走。
“藏舟!”江慎诚叫住了她。
“是我等愚昧,今日在这里,给江氏家主赔罪了。日后若再有怠慢,家主不必再顾及情面,我等甘愿受罚。”江慎诚缓缓抬了手弯了腰作揖行礼。
另外两人也同他一般,低了头。
见都服了软,江藏舟自然是要给些面子:“三位叔父不必如此客气,今日也是藏舟小题大做了一番,还请各位叔父不要怪罪才好。”又叫了江恒起来,客气一番。
“那江华……”江慎诚很是疼爱江恒江华二人的,江恒和江藏舟同岁,只比她小了两个月,也有些天赋,老先生便也让他自小跟在自己身边,学些经商之事,以后能帮衬着江藏舟,因此他不大管得着。
所以江华一出生他便很高兴,日日带在身边,也暗下了决心绝不再让江华参与家中产业跟着经商了。
祖父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但也没精力再管了,毕竟确实是亏欠于他,现下江藏舟管家,江恒在旁帮衬,也足够了。
“父亲,江华他于商道上颇有些天赋,我江家也是南州府大户,日后也不会比在朝中当官差的。他既想经商,不如放手吧,父亲。”江恒也不可能看不出江华的天赋,奈何父亲之前并不想让他参与,也不好说些什么。
江慎诚闭了眼,面露苦色:“江华是江家人,但凭家主吩咐。若他想经商,还请家主从旁看顾,不要让他误了事才是。”
各自散去。
江藏舟回到自己院中,吩咐青陆明日去城外接江华回来。
“二郎回来之前,已经去过客栈了,和三郎在房中聊了一番,才回来的。想必二郎已经安排好了。”
江藏舟点点头,很是欣慰,“既如此,那便不用我操心了。”
收拾收拾睡下。
谁知后半夜,正睡得沉稳,院门外忽然一阵吵嚷,起了身才听见是江华在院外要见她。
只听得青陆连连阻拦:“娘子已经睡下了,三郎有什么事不如明日晨起再来拜见吧……唉!三郎!”
江华闯了进来院中,江藏舟披了外衫出门,在廊上站着。
秋夜寒凉,江藏舟打了个冷噤:“何事?”
“大姐姐,父亲他准我跟着你经商了!”江华眼神里满是期待,全然没有这大半夜把江藏舟院里一众人吵醒的愧疚。
江藏舟叹了口气:“几时到的家里?”
“刚刚才到,二哥哥叫人去给我传话,让我明日回府,我等不及,跟着传话的回来了。”江华抱了手在腹前,抿着嘴唇脸上止不住的高兴。
他对茶业很感兴趣的,小时候常跟着江恒到江藏舟院里,自己偷偷摆弄那些茶具账本,学着江藏舟的样子,在纸上写写画画。
稍微大些之后也从未变过,一有闲暇,便到江藏舟院里,或坐在旁边看她理账,或自己拿了茶叶在旁观色闻味,也时不时跟着去茶园里,看茶农采茶焙茶。
再到后来,二叔父便不大高兴他老往江藏舟院里来了,每每让他在家中念书习字之类,之后更是直接把他送到了杭州书院里和江藏岳一起备考。
“你合该先去拜见你父亲的。没有他点头,我是断不会让你跟着我的。”二叔父毕竟也是爱子心切,一番良苦用心奈何现在倒是这样结局,江华回来理应先去拜见他的。
“父亲已经睡下了,我明日一早便去给他请安。”
“你也知道现在是睡觉的时辰,还来我院里把上上下下都闹醒了。”
“我想见大姐姐心切,我知道没有大姐姐和二哥哥,父亲是不会让我经商的......我明日给各位包了赏钱送过来,今夜叨扰了!”江华高兴过了头,给江藏舟院里几个女使门头作了好几个揖。
“二郎快别抬举我们了,快回去吧,夜深了,娘子明日还要早起去茶园呢。”青陆赶紧把人往外赶,这大半夜的,江藏舟本来就觉浅,吹吹风进去又要睡不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江华每日勤勤恳恳跟了在江藏舟身边,因还不熟悉如何理事,只在旁边帮着做些小事,跟着见识见识。
一转眼已到了十月,该是筹备着,去江宁府办来年春茶的茶引了。
正好宋家世祖也要回京,江藏岳也要预备着上京准备明年的春闱,因此这次都一道先到了江宁府,等江藏舟办完茶引,再一路护送进京,等把江藏岳在京中的住处安排好,再回南州府。
来来去去估计就要近两个月了。
家里有江恒管事,江华便求了跟着江藏舟一道去江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