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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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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昳秾的心跳也跟着快了。

她刚要松开,对方忽然收紧手臂。

大手围住她的背和腰,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他低头,把脸埋在她脖颈里,轻轻蹭了一下。

然后很自然地,在她侧脸落下一个吻。

感觉到怀里的人倏地僵硬,付钧笙唇角微微勾起。

他松开她,打开车门锁。

“去吧。”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下班告诉我,我来接你。”

阮昳秾下车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边走进边想,连头都没敢回。

:他...他怎么能随便亲自己呢?

:可是自己是他妻子啊,刚领完证的。

:那他也不能随便亲自己啊...刚跟他口头约定过的。

:但自己先抱他了啊,不也算占便宜么?

:还...还趁机抹了一把他的手,好像他腹部也很硬估计有肌肉....

老天!

阮昳秾摸了摸自己的脸。

想什么啊?

......

工作完准备收拾东西离开,阮昳秾手机来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爷爷发的:【你小叔回来了,晚上家宴。】

另一条是付钧笙发的:【下课了么?我来接。】

阮昳秾看着爷爷那条消息,眼神冷了一瞬。

先前说第二天就回来,后来又递话给家里,说忙,推迟了。

她以为怎么也得忙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回来了。

她抿了抿唇,给付钧笙回消息:

【我小叔回来了,今天就不跟你回了。】

发出去之后,她等了一会儿。

付钧笙没回。

她也没在意,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心情有点难以平复。

这不怪她。

实在是四叔给她留下的印象太糟。

不止是那句让她难以忍受的话。

还有……

她闭上眼睛,把那些恶心的画面压下去。

十四岁那年的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但她记得。

记得他看她的眼神,记得那些所谓“世交长辈”的目光,记得自己拼命跑出来时的心跳。

她后来想了很多年,才想明白——

那天,他是故意的。

手机震了一下。

付钧笙回:【好。有事打电话。】

车驶入阮家老宅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阮昳秾还是穿着白天那身素白丝绸长裙,只是把头发挽了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和那对珍珠耳钉。

下车穿过长廊。

路过池塘时,她下意识瞟了一眼。

借着长廊的灯光,只能看见黑沉沉的水面。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里走。

正厅里,灯光明亮。

沙发上,二叔阮正明和二婶对坐着,正在低声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两人抬起头来。

闻言笑着:“昳秾回来了。”

阮昳秾走过去,笑着喊人:“二叔,二婶。”

她一边打招呼,目光一边往旁边扫。

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只看一眼就觉得胆寒。

阮昳秾绕到前面,看清了那张脸。

他今年三十八岁,生得其实不错,眉骨很高,狭长的眼,嘴角总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可那笑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此刻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才懒懒抬起眼。

目光从上到下扫了阮昳秾一眼。

“秾秾都长这么大了。”他开口,声音低缓。

阮昳秾眯着眼笑了笑,喊了声:“小叔。”

随后就势坐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

可二婶偏偏要把话题往她身上扯。

“可不是吗。”

二婶笑着接话:“阿尧,你们得有三年没见了吧?”

阮正尧没回她,只是看着阮昳秾,慢悠悠开口:“听你二叔说,你和杨家的婚事,被那个付钧笙搅黄了?”

阮昳秾不想回答,也不想交流。

她抬首,对着四叔笑了笑,又轻轻低下头,显得有些无奈。

阮正尧又问了一句:

“你怎么认识的付钧笙?”

阮昳秾轻轻拧着眉,摇摇头。

二婶在一旁打圆场:

“昳秾这孩子,在爸跟前养的,见生人还是这副模样。你四叔也不是外人,你看看你。”

她嗔怪地看了阮昳秾一眼,又转向阮正尧:

“咱家姑娘不认识他,都仔细对过的。估计是那混球祖宗从哪儿见过咱们秾秾,起了歹心呗。”

说完,她又看回阮昳秾:

“我听说前些天他过来送了不少东西,你爷爷都收了?他怎么说的?”

阮昳秾垂着眼,声音温温软软的:

“婶婶,我年龄还小,爷爷也说不急。”

阮正尧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搭在她身上。

那目光太黏,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爬。

阮昳秾有些坐不住。

幸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德叔陪着阮老爷子下来了。

自从几年前那场大病,老爷子每天这个点都要做一次针灸。

这会儿刚结束,脸色还好,只是脚步比从前慢了些。

几个人站起身。

阮正尧也终于站了起来,就立在阮昳秾右前方。

老爷子下楼,冲着他点了点头。

边走边问:“怎么样?”

阮正尧和大家一起坐下。

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一副冷峻认真的模样:

“都是区域不稳。咱们中间摇摆,受两头保护,不要紧。”

从父亲去世后,爷爷就把家里原来父亲打理的产业分了出去,又把自己手里的并到一块,重心都给了阮正尧。

他一年回家的次数不多,工作起来认真严苛。

几个人聊着正事,没人再聊她的事。

阮昳秾心里安生几分,垂着眼,一片一片地剥着橘子。

没一会,被监视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像被蛇盯上,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她放下橘子,擦了擦手,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不知道,阮正尧今天回来,带的行李里,有一份关于付钧笙的、厚厚的调查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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