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愣了一下,心脏被狠狠拽了一下似的开始狠狠跳动,本能地感受到一点危险。
他这才想起来——他确实没有跟商应叙提过任何进医院的事。拉肚子那天没有,第二天也没有,之后一直到今天也没有。
如果不是商应叙自己从电话背景音里听出端倪,他大概永远不会主动说。
“因为……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姜至小声解释,“就是拉肚子,打了点滴就好了……”
商应叙点点头,像是在认真听他说话。
然后他说:“坏宝宝。”
姜至的嘴瘪了一下。
“和你有关的事,全都是大事。”商应叙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是很重要的事,比所有事都重要。”
他看着姜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必须都告诉我。”
姜至垂下眼睛,睫毛扑扇了两下。他的眼眶有一点点红,但没有哭,只是委屈巴巴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被主人说了重话的小兔子。
“我知道了。”姜至说。
商应叙看着他,好整以暇地问:“是不是做错了事?”
姜至想了想,点了点头。
“做错了事,是不是该罚?”
姜至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商应叙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在开玩笑。他的嘴角还是弯着的,但那笑容里有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像大人对小孩说“我们要谈谈”的时候,那种温和的、但你知道不是商量的语气。
姜至很久都没说话,好像还在慢慢反应。
而商应叙就安安静静地等着,不催,不急。
过了好一会儿,姜至才问:“……怎么罚?”
商应叙早就想好了,在他说出“坏宝宝”这三个字之前就想好了,但他不能立刻说出来,会吓到呆呆的兔子宝宝。
他故作思忖地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姜至的眼睛移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后到下巴。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大人逗小孩的、带着一点坏心眼的笑。
“那就打屁股吧。”
姜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连锁骨都泛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嘴巴难堪地抿起来,下唇被咬住,隐隐发白。
“能不能换一个……”姜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撒娇的调子,“换一个嘛……”
商应叙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但没有松口,而是认真地想了想——打屁股确实不太合适。
不是不想,是场合不对。
厨房里,随时有人回来,他的乖乖脸皮薄,真打了大概会一个月不跟他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姜至的脖子上。
纤细的,白净的,锁骨因为害羞隐隐发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清透、像瓷器一样的光泽。喉结小小的,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再往上,是微微翘起的下巴,和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嘴唇。
商应叙有了主意。
“那就亲一下。”他说。
姜至的表情变了,眼神闪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料理台的边缘。不是害羞,不是紧张,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了回忆和害怕的神色。
商应叙几乎是看见这个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亲过他的乖乖了。
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亲脸颊、亲额头,是真正的、深入的、让姜至提到“亲”这个字就会想起当时场景的吻。那种被吻过之后留在身体里的记忆,比任何痕迹都持久。
会是谁?
还能是谁。
宋以青。
商应叙根本不需要多想。
表面看起来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高岭之花,实际上最信奉先下手为强,一旦抓住就绝不会让姜至有机会逃离。
商应叙垂下眼睛。
他觉得自己还是罚得轻了。
这种不听话,随便就被野男人亲得只要提到这个字,就会想起当时场景的坏孩子,就应该被他捉住放在大腿上把屁股打烂,把全身亲出印子、咬出痕迹,在每一寸皮肤都留下他的标记。
应该让他知道怎样做一个听话乖巧的乖宝宝,让他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跟其他野男人接吻,让他一提到这个字想到的是和自己接吻——
“好吧,”姜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你轻一点哦。”
商应叙看着他。
姜至的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认命的、破罐破摔的坦然,抿着唇,仰着头,眼睫颤动。
商应叙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姜至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一点。
“我不能保证。”他的拇指擦过姜至的下唇,力道很轻,“如果什么感觉都没有的话,就不叫惩罚了,是不是?”
姜至的呼吸停了一秒,点了点头,轻轻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
商应叙的手指从他下巴上收回来,垂在身侧。他看着姜至,等了一会儿。
姜至坐在料理台上,身高不算高,坐在料理台上之后虽然高了一点但还是很小一只,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见商应叙的眼睛。
“我准备好了。”姜至说,声音有一点点抖,但很认真。
商应叙向前迈了半步,掌心覆在姜至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发间,温热的,干燥的,稳稳地托住了他。不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是怕他往后仰的时候撞上身后的橱柜。
他的身体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在姜至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低下头。
商应叙吻得很慢,慢到姜至能感觉到他的嘴唇从自己的上唇滑到下唇,又从下唇滑回嘴角,像在描一幅画,每一笔都仔细,每一笔都不着急。
舌尖探出来的时候,姜至缩了一下。商应叙没有追,而是用舌尖沿着他的唇线慢慢地舔,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一点一点地润湿,一点一点地软化。
姜至的嘴唇被舔得又湿又红,微微发烫,不自觉地张开了一条缝,商应叙的舌头就顺着那条缝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