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在季昉走后蹭地一下窜到宋以青的工位边,蹲下,双手扒着办公桌边缘,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语气软软的带着讨好:“宋以青,你什么时候去吃午饭呀?”
宋以青不答。
“再不吃要胃痛了哦。”
宋以青瞥他一眼,冷淡反问:“你以为我是你?”
姜至知道他在生气,所以听他这么说也没有瞪他,而是更加乖巧地勾一下他的手指,轻声劝他:“就算不是我,不吃饭也会难受的。你肯定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宋以青平静地看着他:“你已经吃过饭了,刚吃完,季昉给你带来的,你忘了?”
姜至怔了一下,就是这两秒,宋以青意识到姜至不愿意在他们之中做选择,或者说,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姜至会选择放弃他们所有人自己离开。
他很心软,也很残忍。
“你生气了吗?”姜至小声问,表情看起来比正在生气的宋以青还委屈可怜,“你很讨厌季昉吗?”
姜至的眼睛很亮,那对异色的瞳仁被隐形眼镜遮住了,但眼睛的形状还在——圆圆的,眼尾微微下垂,睫毛很长,扑扇的时候像蝴蝶翅膀。眼睛下面那两颗泪痣随着表情的变化微微移动,像两滴随时会掉下来的泪。
他或许在期待自己回答“也不是很讨厌”之类的话。
宋以青倏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看起来还是学生的手,指节分明,覆着薄薄的写字茧,看起来清瘦,力道却大得惊人。
他拽着姜至往楼梯间走,走得很急,中间碰掉了几个没放稳的文件夹,几纸表格散落在地上,姜至吓了一跳,挣了一下,想停下来给人家捡回桌上放好。
宋以青却已经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把姜至推进去。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光线从头顶的节能灯管洒下来,照得整个空间白惨惨的。角落里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嵌在高处,透进来一点外面的光,但照不到地面。
姜至被推着抵在了墙上。
后背贴上冰冷的墙面,他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宋以青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姜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很淡的气味——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是一种更私密的东西,是体香,干燥的,清冷的,闻起来让人觉得温暖。
“你跟季昉他们到底怎么说的?”宋以青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姜至被他突然逼近的距离弄得有点慌:“没、没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他敢以正宫自居?”宋以青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深,在不那么明亮的空间中完全地展露出自己的坏心情,“还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
姜至缩了缩脖子:“我真的没说什么……”
这个笨蛋,就算真的说了什么也根本意识不到。宋以青又问:“他们让你做什么了?”
“什么?”
宋以青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看了两秒,伸手摸他唇角:“有没有要求你□□给他们看?或者让你拍裸照发给他们?”
姜至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朵尖,连脖子都泛了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全是宋以青刚才那句话——□□、裸照——这些词从宋以青嘴里说出来,像禁书被人翻开,每一个字都在发烫。
“有……有一些,”姜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脸上的表情有点害羞,也有一点难堪,“主要是一些裙子。偶尔也会戴一些奇怪的首饰……”
“什么首饰?”
姜至回忆了一下,脸更红了:“腰链……胸链之类的。我觉得不好看,但是商应叙和裴予庭说很喜欢……”
宋以青没有说话。
姜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不是变重,而是变慢了,慢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克制什么。
他该不会在想象自己戴那些首饰的样子吧?姜至看着宋以青晦暗难明的神色,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那些。”宋以青说,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
姜至点点头。
他确实从来没有要求过。
宋以青只要求他好好学习——背单词,做卷子,整理错题。偶尔姜至学累了跟他撒娇,他也会回一句“可以休息一会儿”,但从来不会说“穿这个给我看”或者“叫一声哥哥”。
“那宝宝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啊?”
姜至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宋以青就吻了上来。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也不是轻飘飘、试探性的触碰。
宋以青的嘴唇是凉的,但贴上来的瞬间就变热了,像冰遇见了火,迅速融化、升温,变成一种姜至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触感——柔软的,濡湿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姜至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宋以青的吻和他的人很不一样。
他本人是冷的,冷冷清清,像冬天窗玻璃上的霜花,但他的吻是热的,烫的,像是熔岩。
嘴唇碾磨着嘴唇,从轻触变成挤压,从挤压变成吮吸。
姜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颊上,又热又湿,急促地喘息之间带着薄荷茶的淡香。
他刚才喝过薄荷茶吗?姜至被他裹挟着,脑袋晕晕乎乎地想。
宋以青的手从姜至的手腕移到他的腰侧,掌心贴上来,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不熟悉的触感让姜至抖了一下,小腹往前挺了挺,把自己更加送进宋以青手中。
【感谢审核老师,这里虽然写得很细,但本质上只是隔着衣服揽了一下腰,正常的拥抱哦,下面也只有接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墙上,整个人倾过来,把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姜至被夹在冰冷的墙壁和滚烫的身体之间,无处可逃,只能仰着头承受。
嘴唇被含住了,宋以青的嘴唇抿着他的下唇慢慢地吮,慢慢地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