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马甲他也可以打满分,依旧是漂亮的美丽刑具。
没错,他就是喜欢看男人被自己发明创造出来的东西折磨的呼吸不顺,而且越是有钱,出生越是高贵的男人这样痛苦,他就越感到兴奋,他当然知道这很不健康,但他甚至会有种虐待的快感。
楚生换了只手撑着雨伞,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这家伙外表有多正式,里面就有多风骚。
“穿的真正式。”楚生打趣他。
“这是必要的,这可是我第一次和你约会。”
莫尔斯基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看起来非常愉悦,一点痛苦都没有。
楚生在心底笑了笑,希望到时候他不会哭着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脚吵着闹着要他抱他回家。
哦,他差点忘了,福格?莫尔斯基从来不会感觉痛苦的。
“大少爷,我们能走了吧?”
出了门和大自然接触,楚生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明显活跃了起来。
毕竟雨雾天气是他所喜欢的,莫尔斯基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流程,连车速都在不断加快,楚生的心跳跟着他的节奏开始飙升。
到目的地之后,楚生白着一张脸晃晃悠悠地下车,莫尔斯基扶着他往会馆里面走。经过电子检票口,两人来到海洋馆的大厅。
现在不是蒙斯特利的旅游旺季,加上天气恶劣没有几个人愿意出门,更不会在雾里飙车,海洋馆里空荡荡的,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和巡逻的保安以外再无其他,像是被他们两个包场了一样。
这让楚生感觉非常舒服,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总感觉一不小心就会被偷走什么东西。
“福格,你想先逛哪里?这个海洋馆不算大,我们很快就能都看一遍。”
出于礼貌,楚生先问。
“我想先看点大的,鲸鱼什么的。”
“让我看看……”楚生扒拉着手机里的电子地图,“这里有白鲸,在幸福湾。跟我来吧。”
楚生自然而然地拉起莫尔斯基带了手套的手,他们十指相扣直奔幸福湾,莫尔斯基对他的主动露出一个类似害羞一样的微笑。
牌子上标的是幸福湾,但实际上是人工挖好的一个巨型水池,用特级防护玻璃把它圈了一圈,变成一个培养罐一样的大型展览窗。
楚生和莫尔斯基并排站在玻璃前,被灯光照的发蓝的海水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从这里可以看到那只海洋馆里唯一的白鲸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飘浮,远远看过去像一道发光的,窄小的门。
因为游客稀少,馆里也没有安排表演,这里几乎没有人管,大概除了饲养员会和它交流以外,它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在这样一个蓝色罐子里生活,不知日升月落,忘记潮起潮落,安静地度过一个又一个混沌的日子吧。
海洋动物总会让人感到孤独。
因为大海实在是太宽广了。
显得我们那么渺小,那么不值得一提。
楚生对大海的感情很复杂,他喜欢看海,小时候还光着脚和邻居家的叔叔阿姨赶海到黄昏日落,但自从几年前从他被海浪袭击的船舱里掉出去后,他就再没有去海边玩过。
但是现在,这里是很安全的。
他不由自主地把手贴在那层厚厚的透明玻璃上,冰凉的海水和冷淡的蓝色灯光打落了他刚刚还高涨的心情,他望着那个孤独的白色幽灵。
这样庞大而优美的生物,看起来居然那么寂寞和悲伤。
也许是他想多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可那潮水一样漫上舌根的苦涩就是它留给他最深刻的印象。
莫尔斯基注视着楚生在玻璃上投下的倒影,闻到一股清冷的苦涩,那是从楚生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忧思。
“它太美丽了。”楚生喃喃自语。
漂浮在远处的白鲸,似乎受到某种自然的召唤一样,它突然开始灵活的摆动自己的身体,想要分辨那呼唤的方向。
莫尔斯基轻轻闭上眼睛。
白鲸出现在楚生眼前。
它的嘴角好像一直保持着微笑,小小的,灵动的眼睛对眼前的人类充满了好奇。它把自己的额头贴在楚生手掌下面的那块玻璃上,像个撒娇卖萌的小孩一样,转了个身,做了个360度旋转,又对着楚生吐了一串转瞬即逝的泡泡。
这样,它看起来很快乐。
但是楚生却在想,如果它没有这样天生的“微笑”,人类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喜爱它?而这“微笑”,凭什么又要人类来定义它的含义呢?没有人有资格这样做,哪怕是自然,这个伟大的造物主也没有这样的权利。
楚生收回自己冷的发麻的手掌,问旁边的人。
“你觉得它在这里过得健康吗?”
“非常健康,这里有充足的食物和安全的环境,如果把它放到野外,未必能这样天天不挨饿,不被其他种类的生物欺负。只是它的捕猎能力已经退化了,也几乎丧失了和同类团队合作的能力。”
莫尔斯基客观地回答了这只白鲸的情况。
这很难说,怎样对它来说才是幸福。
它没有自己的思想能够确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只能静静地生活在比它高级的生物所规定的条条框框里,所以也就无所谓好,无所谓坏,可以被随意驯化和控制成他们喜欢的样子了。
这种感觉让楚生常常感到奇怪,他感觉无能为力。
有的人不也是这样的吗?
被规定了所谓的“不能”,甚至连逃离和反抗的意识都被时间消磨地荡然无存了。
如果你是这条白鲸,你会怎么选?
要自由,还是要安全?
楚生静静地和白鲸待了一会儿。
“福格,接下来我想去水母区。”
“好啊。”
这次换莫尔斯基来牵他的手。